跛子鬼氣急敗壞道:“我日你個賊娘!你哪只眼看到我動手了?只不過釋放氣機,嚇唬嚇唬他而已,又沒真的出手!”
祁風冷哼道:“釋放真氣,就是對侯爺的大不敬!”
跛子鬼氣的渾身劇顫,“祁老狗,你豬狗不如!”
說好同生共死的盟友,轉過頭來反戈一擊,人家在侯爺面前得了好,把自己弄成惡人。
這瑤池宗姓祁的,真是腹黑陰險。
“好了,別鬧了,真要是傷到侯爺,咱們十條命都賠不起。”
獨耳婆揮了揮搖扇,邁著風騷步伐走來,盈盈一福,嬌媚道:“李公子,你要是講理的人,咱就講講理,逍遙鎮這一千條命,是賣給了你,可你也不能當牲口一樣對待呀,天天兩碗稀粥,餓的大伙兒眼都綠了,跑進山里啃樹皮,撿野果子吃。餓肚子也就餓吧,有手有腳的,又都是吃江湖飯,難不成能餓死?可這不算完,你的士卒對大伙兒欺壓辱罵,將我們攆出大營,放進春關屁大點的地方,睡覺都得疊著。”
“這姓萬的,對奴家起了色心,給酒里下蒙汗藥,想吃老娘豆腐。笑話,奴家七歲就把蒙汗藥當零嘴吃,豈能被他藥倒?可奴家是公子的人,他也是公子的人,總不能殺自家兄弟,本想一走了之,這姓萬的招呼親兵,想把他老娘綁到床上,行那畜生之事。”
“侯爺,您來坐堂審案,我們把他綁了,有理還是沒理?”
獨耳婆越說越委屈,逐漸抽泣,掏出絲帕,裝模作樣擦起了淚痕。
李桃歌聞著小婦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揉著胡茬泛起干笑。
來硬的,出生入死的他沒怕過,可這芙蓉面流下的珍珠淚,倒是令他心生愧疚。
李桃歌輕嘆一口氣,說道:“瑯東大營不是逍遙鎮,本侯也不是寨子里的大當家,萬疆的罪,由朝廷來定。”
獨耳婆可憐兮兮說道:“我們聽說,萬疆乃是李家女婿,又是并州萬家的子弟,若是官官相護,誰來給我們伸冤做主?”
李桃歌反問道:“信不過我?”
獨耳婆柔聲道:“我們只信侯爺,不信朝廷,弱弱的問一句,是由侯爺定他的罪嗎?”
李桃歌點了點頭,“我把他帶到瑯琊城,親自審案。”
獨耳婆疑惑道:“為何不在這里審?大家看到侯爺秉公執法,為我們出口氣,豈不是更得人心?”
李桃歌一臉肅容道:“你們的一面之詞,怎能作為征供?還需找人來辨明真偽,再說萬疆乃是東岳軍將領,本侯無權擅自作主,必須請東岳軍的人過來同審,況且……大寧律三十卷,數萬字,本侯哪能記得住。”
獨耳婆捂嘴輕笑,嬌滴滴說道:“原來如此,只要侯爺答應給我們出氣,奴家就放心了。”
李桃歌突然高聲道:“逍遙鎮的百姓,歸入逍遙營,獨耳婆,你為主將,跛子鬼,你為副將,暫時住在瑯東大營。”
獨耳婆含笑行禮,“奴家領命。”
跛子鬼遲疑片刻,單膝跪地,“遵命。”
“祁風。”
李桃歌頓了頓,說道:“瑤池宗的門人,撤回瑯琊城,去我府中擔任護衛營,你為護衛營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