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紫袍那么簡單。”
張郡尉苦著臉道:“之所以不說道號,是因為老神仙輩份實在太大了,別說他那一輩,就是徒弟那輩都駕鶴西去了,只能對真君其道號,不便對凡人提及,要不然,誰喊誰折壽。如今老君山的掌教,是他老人家的徒孫,馮國師與掌教同輩,您算算吧。”
老道士身份越是離譜,李桃歌越是氣不打一處來,咬著后槽牙道:“抓諜子抓來個祖宗,瞧你的兵干的好事!他們是去郊外抓的人,還是去捅了南天門,掉下來這么一位活神仙,還把爛攤子丟給我。別愣著了,聽不出老神仙已經不滿了嗎?趕緊去燒火架鍋煮茶,再弄些饅頭包子,若是百姓餓暈了,把你們剁了當餡兒!”
張郡尉臉色大變,急忙著手準備。
李桃歌暗自罵了句娘。
老神仙一派仙風道骨,瞅著跟道觀的泥胎老君差不了多少,那幫牲口咋敢出手抓的,誰家諜子是一百多歲的老神仙?
長這樣的當諜子?
招搖到人見人拜。
腦袋被驢踢的蠢貨。
要是自己銳字營捅出這簍子,非把屁股抽爛不可。
新來不久,也不好責罰府兵。
李桃歌胸中一團火氣,見到落座后的老神仙,換了張人見人愛的笑臉,親自斟滿茶水,端到老人家手里,“老神仙,請用茶。”
白玉蟾接過茶后,小品一口,咂吧咂吧滋味,搖頭道:“衙門里的茶,透著一股官味,又酸又苦,入口后心沉,侯爺的茶,不如侯爺的人好。”
李桃歌干笑道:“我是粗人,嘗不出好壞,請老神仙擔待。”
白玉蟾扶須嘆道:“這瑯琊城,是貧道第二次來,離上一次,似乎有八十年了吧?歲月蹉跎,真是彈指一揮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