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大開。
兩女攙著手,親昵異常,武棠知在趙茯苓耳邊低語幾句,引的黑皮丫頭咯咯嬌笑。
李桃歌指著殘羹剩飯,問道:“郡主用過晚膳了沒?吃點?”
武棠知望向菜碟,玩味笑道:“你這魚骨頭,啃的比我養的狗都干凈,好像并沒有充饑之物,吃瓷盤嗎?”
趙茯苓興高采烈道:“郡主想吃的話,我去給你做,魚池正好閑著,我買來好些鱸魚和時鱗魚,把魚都養在池子里,既能觀賞,又能吃,用不了多久就能蒸好。”
武棠知贊嘆道:“茯苓妹妹真是聰明賢惠,我怎么想不到在魚池里養吃的魚,回府之后,照著你的辦法效仿。其實……本來不怎么餓,被你這么一提,倒是有些嘴饞。”
“我去給郡主蒸魚!”
小茯苓一蹦一跳離開。
李桃歌暗罵一句笨丫頭。
武棠知用的這一招,明顯是調虎離山之計。
你一走,我可就成了盤中餐。
賠了魚又折了公子,不知聰明到哪兒了。
沒想到武棠知大大方方坐在椅子中,些許靠近的意思都沒有,輕聲說道:“聽說你為了流民,把李氏旁系的族人給送進了大牢?”
李桃歌盤膝坐好,含笑道:“郡主神通廣大,什么事都瞞不住,深夜到訪,有何賜教?”
武棠知嫵媚笑道:“不是賜教,而是討教,不知侯爺這一招,意欲何為呢?”
李桃歌笑道:“很簡單,我請來的貴客,卻不許入城,堂堂一郡之侯,要聽布衣的話,天下有這么憋屈的王侯嗎?況且那些族人膽大妄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是他們囂張在先,休怪本侯翻臉無情。”
“是這樣嗎?”
武棠知高深莫測一笑,緩緩說道:“那些李家旁系子弟,怎敢阻止流民入城,一定是受到某人鼓動,想要試試你這侯爺的深淺。推流民入河,或許也是暗中有人指使,他們想知道,侯爺的底線究竟在哪里。”
李桃歌語氣平靜問道:“本是一家人,為何要試探我?”
武棠知輕嘆一聲,說道:“之前是一家人,可自從李相頒布新政以來,動了他們的錢袋子,絕了他們世襲罔替的土地和收入,如今是不是一家人,難說。”
李桃歌挑起眉毛,“他們之所以給我下馬威,是在抵抗新政?”
“或許是吧。”
武棠知沒把話說滿,猜測道:“李相斷他們財路,他們就攔住你的貴客,禮尚往來,不亦樂乎。新政的第一次出手,劍指世家門閥,尤其李相指名道姓,要在瑯琊郡率先履行新政,他們能沒有怨氣嗎。如今街上流傳著幾句笑柄,揮劍殺敵的大有人在,可出招先砍掉自己手足的,倒是聞所未聞。”
李桃歌冷聲道:“一幫目光短淺的守財奴,光知道往家斂銀子,不知道大寧處境,要鐵蹄踩在他們背上才覺得疼。這幫拖后腿的親戚,不要也罷,再敢來我這里攪風攪雨,休怪本侯心黑手辣。”
武棠知說道:“明日一早,李氏輩分大的族人,會來侯府求情,你準備怎樣打發他們?”
李桃歌玩味道:“我想翻蓋城墻,正愁從哪用銀子呢,既然他們心疼錢,那就使勁放放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