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只覺得神清氣朗,飄飄欲仙,說不出的舒服,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氣。
怪不得高人動輒閉關,一睜眼,一閉眼,幾個時辰過去,精氣神充沛,若非自己有一堆瑣事處理,恨不得天天閉關。
從窗外探出一枚小腦袋,見到李桃歌睜開眸子,欣喜喊道:“公子,你醒啦?”
李桃歌笑著招招手,示意小丫頭進來,隨后趙茯苓端著一碗參茶來到面前,“一早來了好些人,都來拜會公子,我怕他們吵到公子休息,攆到竹園看竹子去了。”
李桃歌一口干掉參茶,暖氣流向四肢百骸,笑道:“宰相門前七品官,本侯的貼身婢女,也成了瑯琊郡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我不在的時候,你沒少狐假虎威吧?”
“哪有。”
小茯苓嘟嘴道:“侯府的所有事,由云舒郡主操持,族里送來一大堆家丁婢女廚子花匠,說他們是李家旁系,專門來侍奉侯爺的,郡主大發慈悲,一個不落全都收入府中。他們都是公子遠親,恭維都來不及,哪敢欺負人家。”
“你這脾氣隨我,寧肯自己吃虧,也不會欺凌別人,合我心意。”
李桃歌摸著小茯苓黝黑長發,滿眼寵溺。
琢磨著黑皮丫頭也到了如花似玉的年紀了,咋還是含苞待放模樣,頭小,身子小,瞧著也就十一二歲,難不成年幼時吃不飽飯,落下了病根兒?
趙茯苓詢問道:“公子要見他們嗎?”
李桃歌穿好靴襪,披好云紋綢袍,隨口問道:“來的都是誰?”
“來的人可多了,有十幾位呢。”
趙茯苓掰著手指頭數道:“有郡守吳大人,郡丞王大人,郡尉張大人,監御史周大人,還有瑤池宗宗主祁宗主,逍遙鎮的獨耳婆,九曜鏢局總鏢頭,北庭流民里那個憨乎乎的大漢,姓苗,叫什么來著?”
見到小丫頭把頭皮都快撓禿,李桃歌笑道:“苗春嬌。”
“對!就是他!”
趙茯苓一臉嫌棄道:“九尺高的大漢,取了個女子名字,難怪記不住呢。少爺你記性咋這么好?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嗎?”
李桃歌挽起袖口,露出得意笑容,“你家公子放到江湖中,可是難得一見的聰明人。”
“江湖?”
趙茯苓眨著漆黑眸子,疑惑道:“那放到官府里呢?我瞧那幾名大老爺,可懂禮數了,對誰都客客氣氣,只在石板行走,絕不踐踏花草,那名監御史周大人常常咳嗽,吐出痰,用絲帕包好,再放入袖中。他們來過府中幾次,卻從不借用茅廁,難道都事先方便完了再來?”
李桃歌邊走邊笑道:“所以說我只敢在江湖里廝混,不敢在廟堂放出狂,那里的聰明人,多到數不過來,你公子我這點城府,給人家看門都遭嫌。”
“新官上任三把火,放一把再說,誰是真金誰是黑鐵,得燒過才知道。”
趙茯苓好奇道:“公子不是才被燒過嗎,怎么又要去燒別人?燒來燒去的,成癮啦?”
李桃歌臉色多云轉陰,做出猙獰面目,“再亂嚼舌頭根子,先把你給烤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