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正聊的熱乎,慘叫從遠處傳來。
李桃歌詫異道:“難道鏢師遇到了猛獸?走,去瞅瞅。”
他大病初愈,沒力氣施展真氣狂奔,賈來喜一把將他拎起,踩著樹杈踏空而行。
勁風拂面,草木在腳下穿梭。
李桃歌終于感受到騰云駕霧的美妙,美中不足的是離地面較低,亢奮道:“賈大哥,能帶我飛嗎?”
修行之人,誰能抵擋住凌駕眾生的誘惑。
賈來喜面無表情道:“能,但摔下來之后,我能保證自己不傷,未必能護佑你不死。”
李桃歌想想還是算了,誘惑再大,也沒自己小命要緊。
來到一處山澗,十幾名鏢師拔出兵刃,正圍著一名男子。
有位鏢師右臂齊肩而斷,已然昏死過去。
有名長有絡腮胡的鏢師喊道:“一不合廢掉我師弟,閣下是誰,報出名號,方便以后各自尋仇。”
男子不過二十出頭,相貌俊美陰柔,一雙眸子燦若星辰,皮膚白凈勝似女子,十指修長,拎有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
黑白兩色相斥,卻又出奇好看。
男子坐在巨石上,右手搭在右腿,左手拎劍,體態慵懶,聲音翠如黃鸝,“你們不是在找墨谷嗎?墨谷弟子就在你們眼前,有何仇怨,一起清算就是。”
眾鏢師聽聞墨谷二字,臉色大變。
天下間四大隱世宗門,皇室都不敢輕易得罪,他們有何資格在墨谷撒野。
李桃歌聽他自稱墨谷弟子,喜出望外,拱手笑道:“這位仁兄,在下姓李,想進入墨谷拜訪舊友,有勞兄臺指路。”
男子揚起下巴,抬起眼皮,輕聲道:“墨谷弟子不許在世間行走,你哪里來的舊友?”
李桃歌燦爛笑道:“免貴姓李,曾和葉不器前輩有過一面之緣。”
提及葉不器,男子坐姿突然變得規正,將劍貼于左臂,藏住鋒芒,“原來是小師叔的故交,失敬。”
李桃歌笑意盈盈說道:“有半年沒見過葉前輩了,望兄臺行個方便,帶我進谷拜會他老人家。”
男子波瀾不驚道:“小師叔出谷一年,至今未歸。墨谷祖訓,沒有弟子引路,不許外人踏足,你若是想見小師叔,就在巫山里等候。”
等?
葉不器云游四海,誰知道幾時回谷,沒準兒跑到了瑯琊,正和老祖下棋飲酒呢。
這白凈男子見面就傷人,估計不是好脾氣,李桃歌只好如實道:“兄臺,我姓李,家中與墨谷乃是故交,之前墨川姑娘曾救過在下性命,不遠千里而來,想親自對她道聲謝。”
“你姓李?”
白凈男子驟然間雙眸浮現寒芒,左手長劍指向李桃歌,劍尖微顫,傳來輕吟,冷聲道:“小師妹說過,遇到姓李的來訪,殺無赦!”
一道媲美天上長虹的劍光,激射而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