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三騎,迎著春雨一路南下。
所經之處,行人和屋舍漸多,灰綠逐漸轉為青綠,煥發出盎然生機。
為了不引人注目,李桃歌騎上劣馬,舍掉雙槍,脫掉繡袍,換上麻衣,戴好斗笠,蹬有麻鞋,一套裝束下來,終于有了仗劍江湖的意味。
三人身上既沒有俠氣,也沒有匪氣,更沒有官氣,乃是沿途強人眼中的肉雞。打尖住店時,有幾名賊寇對他們打起主意,見到三人穿戴平平,坐騎也都是普通貨色,不像是有錢的主,倒像是護院鏢師,打量一番,把他們定為沒幾兩肉的窮鬼,弄不到幾兩銀子,沒準兒惹來官軍圍剿,于是財都懶得劫。
李桃歌邊走邊修行,馬背上都不曾停歇,以神為念,誘導精氣去供奉自身。
說來也怪,服用幾麻袋補藥都不見好轉的病癥,短短幾日光景,除了真氣無法驅使,體魄恢復到平時八成水準,一拳鑿出,開石裂碑。
沒服藥,沒苦修,僅僅調轉神念而已,功效竟會如此強悍。
不得不感慨著修行一途,真是博大精深。
再行百里,即將抵達東庭首府神岳城。
三人冒雨趕路,道路泥濘,只能騎馬緩行。
這些天沒人送禮,吃的都是饅頭米粥,饞蟲作祟,也只能抓些山雞來打打牙祭,用火一烤,或者放入石鍋燉煮,少了香料精致烹飪,伙食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