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寧重文輕武,一軍主帥和關口守關郎皆是文官,武將有名無權,軍隊都無法調動。
有安西的前車之鑒,朝廷決定改除舊習,把六大都護府和城關兵權交還給武將,不再由文臣獨攬大權。
見面就殺人的少主,李度從未遇到過,只是聽說侯爺在安西戰功赫赫,沒想到是位殺人不眨眼的主子。
之前砍掉李狗兒那一幕太過血腥,李度還沒緩過神來,察覺李桃歌語氣不善,汗水流的更兇,顫聲答道:“侯爺有所不知,朝廷的旨意,在月初才抵達青州,由于過于突然,州衙沒有儲備將領,得從新尋找守關將軍,在此期間,下官勉為其難代為打理。這位就是新上任的主將卓慶云,我正與他交接戶籍賬本,您就來到關口了。”
李桃歌望向虎背熊腰的披甲將軍,拱手道:“卓將軍,有禮了。”
卓慶云畢恭畢敬道:“末將參見瑯琊侯。”
李桃歌轉而臉色陰沉問道:“狗腿關乃拒北門戶,有地勢作為屏障,能以一夫當萬夫,天賜的關口,不知駐守多少兵卒?”
李度用袖口擦拭冷汗,硬著頭皮說道:“回稟侯爺,本關共駐有十營人馬。”
“十營?”
李桃歌好笑道:“我跑了一圈,兩營的人都沒見到,十營共計兩三萬人,騙鬼呢?難不成你們中飽私囊,吃了空餉?”
郭熙作為大寧第一巨貪,便是吃空餉克扣餉銀的高手,以鎮魂關為例,一兩八錢的餉銀,到了士卒手里,不到一兩,足足克扣了一半還多,更有十幾萬空餉放入他的口袋。
邊軍尚且如此,到了富庶安定的東庭,誰肯放過這塊肥肉。
李度苦笑道:“侯爺有所不知,青州的錢糧,全都攥在刺史手中,他老人家不給,我們也沒辦法,軍餉月月不足,只好把士卒趕回家中,只發放五成餉銀。”
一個守關郎,左右不了官場習氣,李桃歌明白中間道理,于是輕聲道:“李大人,卓將軍,這狗腿關背后,是一州三郡的生死存亡,再往后,是整個東庭,希望你們不要敷衍。若是囊中羞澀,朝刺史大人開口,如若州府也沒有,上折子找中書省要,切不可為了圖一個清凈,耽誤了家國大事。”
一文一武抱拳道:“是。”
“這馬不錯,先借來一用。”
李桃歌揚起馬鞭,抽打馬臀,發出清脆聲響,“帶路,去青州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