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走下馬車,老吳在耳邊低聲道:“李家旁系,正六品。”
李桃歌走到他的面前,笑容從輕揚變為燦爛,將李度攙扶起身,和氣道:“我初次回家,族人認不全,不知該喊哥哥還是叔叔,暫且稱呼一聲李大人,有失禮的地方,請勿怪罪。”
李度惶恐不安,垂臂含胸,不敢與少年對視,說道:“少爺哪里的話,是小的失責在先,看管不利,這才導致士卒射弩,那李狗兒已經綁了起來,任由少爺處置。”
李桃歌詢問道:“按照國法,他意圖刺殺本侯,該當何罪?”
李度身軀明顯顫了一顫,心中大駭。
將李狗兒綁起來,美其名曰任由處置,其實不過走個過場,打消對方怒火而已。
再怎么說都是一家人,犯了錯,真要砍頭示眾?
李度輕聲道:“回稟少爺,按照國法,李狗兒行刺二品大員,罪當處死,夷三族。”
“罪過不輕呢……”
李桃歌揉著下巴呢喃道:“不過念在他是初犯,又沒有傷及本侯,改由從輕發落吧。”
李度悄然松了口氣。
果然是一家人,雷聲大雨點小。
就當眾人以為李家少爺又動了菩薩心腸,誰知李桃歌隨意說道:“夷三族就不必了,拉到校場,砍了。”
真要殺人?!
李度猛然抬頭,目睹李桃歌負手走向吊橋。
老吳經過他的身邊,低聲道:“李大人,少爺既是家主之子,又是瑯琊侯,殺一名刺客,就無需稟報州衙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