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居幕后是二皇子劉,京城有半數人都知道。
“哎!~迫不得已啊。”
張凌隆唉聲嘆氣道:“之前吹牛皮說自己心大,事關幾萬族人前程,又怎能當甩手掌柜,以后子孫不得把祖宗墳給挖了?實不相瞞,二皇子來找過我,想要張家支持他為新太子,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找你來商議。”
李白默不作聲,攆動光潔茶碗,若有所思。
張凌隆將椅子拉進,低聲說道:“老頭子年紀大了,腦子愛犯渾,之前押錯了寶,害得張家險些淪為寒門,幸好燕云爭氣,把張家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他和太子不對付,你也和太子不對付,再不另立儲君,咱們兩家以后的日子,可咋過呀。”
李白輕飄飄問道:“二皇子許諾給張家什么好處?”
張凌隆探頭探腦環視左右一番,伸出左手晃了晃,“杜相致仕之后,你為左相,我那犬子張若初為右相,咱們兩家共同執掌朝堂。”
聽完二皇子丟出的沉甸甸大餅,李白莞爾一笑,“世叔,你信嗎?”
“要是信的話,早就答應了。”
張凌隆擠眼道:“可是二皇子咱也不能得罪,萬一他以后真得了勢,不得把咱兩家往死里整?所以才把你拉過來撐場面,坐上一個時辰,吃幾口便飯,當作給他一個面子,反正不花銀子,當作踏春,吃喝玩樂唄。”
望著歷經風霜的老人臉龐,李白那雙桃花眸子亮起。
不愧是有銀狐美譽的老狐貍,誰都不得罪。
張家能夠屹立不倒,全憑他一人操持之功。
李白沉聲道:“京城里都是太子耳目,我到月牙居來赴宴,恐怕東宮早已知曉。”
“他們兄弟倆之間爭來斗去,咱可不敢插手。”
張凌隆長吁短嘆道:“其實早早撕破臉皮,倒是好事,一山不容二虎,遲早都得有個結果,不如把疙瘩捅破,是癤子還是暗瘡,把膿擠出來再說。”
李白深以為然,舉起茶碗,一飲而盡。
張凌隆詢問道:“白,你真的不打算押寶?”
李白拍了拍袖口,感慨道:“囊中羞澀。”
“你不賭,我也不賭。”
張凌隆心有余悸道:“可是有的人,卻下了重注,他們若是輸了,會變成瘋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