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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取
粗如兒臂的紅燭輕晃搖曳,香爐藍煙裊裊。
張燕云和李若卿并排坐在雕龍刻鳳的婚床,兩人一動不動,一個望著碩大的腫旨糝椒4簦桓齟故淄判逍捶炕ㄖ蛞梗駝餉純葑稅敫鍪背健
從大散關迎親,然后回到夔州,由于雙親均不在場,張燕云索性省去了許多大婚禮節。
一對新人對任何人不理不睬,入了洞房。
未經人事的李家嫡女心驚膽戰。
她聰慧絕倫,極慧者喜歡幻想,不止一次勾勒出大婚之夜的場景,自己丈夫是名聲狼藉的藩王,是不可一世的兵仙,于是她做好萬全準備,甚至進屋撕衣服和打罵都想過,就是沒想到張燕云謙正如君子,陪她靜靜觀賞紅燭。
咕嚕嚕。
新娘肚里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沉寂。
李若卿羞的俏臉通紅,抓住大衫霞帔,慌的不知所措。
張燕云這才想到,從大散關迎親起,回夔州入洞房,二人未曾用過膳。
“餓了?”
張燕云柔聲問道。
李若卿手指繞著珠線,呢喃道:“不餓。”
張燕云走到桌邊,從木盒中取出一碟點心,端至李若卿面前,輕聲道:“聽聞你愛吃玉露團,可惜夔州無人會做,我派了部將去兩江都護府聘請名廚前來,不知手藝是否能比得過相府,你嘗嘗,若是覺得滋味不對,我把人送回去,再另請高明。”
天下女子誰能抵得住大英雄的柔情蜜意?
李若卿望著那雙清澈中夾雜風霜的眸子,顫聲道:“你……怎知我愛吃玉露團?我哥都不知道。”
張燕云夾起一塊皮薄酥脆點心,遞了過去,笑道:“怎么還你呀我的,喊夫君。至于得知你為何愛吃玉露團,其實不難找到蹤跡,只要留意相府下人去過哪家點心鋪,問一問就清楚了。”
李若卿羞紅了臉,勉強吃了一口,聲音壓的極低,“夫……夫君。”
張燕云得意笑道:“娘子的聲音如綿綿春風,好聽。”
二人其實沒見過幾次面,更沒說過幾句話,全是從別人的口中道聽途說,經過短暫交談,李若卿稍微安心,只不過臉頰紅霞從未褪去,比起胭脂都要香艷。
張燕云又端來兩杯酒,笑道:“知道娘子不善飲酒,我張燕云也非死板之人,可洞房花燭夜,總要喝交杯酒,你抿一下就好,其余的我來喝。”
李若卿雙手接過,大大方方一飲而盡,笑靨如花道:“知道夫君愛飲酒,我特意練出不小的酒量,千杯不醉稍顯夸大,至少不會掃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