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仙境安詳臥在群山之中,想要一睹尊容,起碼要走兩個時辰山路,好在相府轎夫都是腳力見長的修行者,爬坡踏雪如履平地,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將兄妹二人抬到池邊。
這時日出不久,東方鋪滿赤霞,云海纏臥足下。
李若卿迎著勁風拂面,緩步走向心心念的瑤池,可惜霧大云厚,瞧不見池水景色,李若卿嘆了口氣,將視線挪到披有白甲的霧凇,呢喃道:“小時候讀過一首詩,里面寫道瑤池之水天上來,紫氣浩蕩滿函關,今日登頂,函關和紫氣都見到了,唯獨不見瑤池之水,看來我與這地方無緣,今生今世或許不再相見。”
李桃歌雙腿無力,盤膝坐在山邊,正在欣賞美景,聽到妹妹心酸的肺腑之,寬慰道:“聽說這瑤池常年被云海籠罩,十天里有八天看不到水面,只是尋常而已,并非故意躲你。”
一陣冷風襲來,李若卿裹緊雪白貂裘,顫聲道:“哥,到了夔州,再也不能隨心所欲了,我想任性一次,陪我等到云開霧散,好好看一眼瑤池,行嗎?”
李桃歌意氣風發道:“不就是云開霧散嗎,好辦。”
神念一動,數股狂風在云海里出現,不停攪動,將神秘的瑤池面紗掀開一角。
當初徒手撼風龍,差點把小命玩沒,俗話說福禍相依,從此以后風系術法倒是熟稔的很,僅次于本命水系術法,鄂城之戰,就是靠著一風一水,使得貪狼軍損失慘重。
李桃歌還未痊愈,妄自調動神念,頓時天旋地轉,嗓子眼傳來腥甜。
畢竟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辣貨色,眉頭都不帶皺,一股血翻上來,又被他吞進肚子里,十指翻滾,颶風愈發兇猛,瑤池隱約可見。
波光粼粼,幽靜深邃。
李若卿興奮到跳了起來,一邊拍手一邊喊道:“哥,我看見瑤池了,我看見瑤池了,好漂亮!”
這一刻,她不再是佯裝沉穩的趙王妃,而是碧玉年華的少女。
殊不知她的哥哥快要斷了氣。
李桃歌白眼一翻,朝旁邊栽去。
賈來喜托住他的腦后,深深嘆了口氣。
李桃歌有氣無力道:“不會死翹翹吧?”
賈來喜苦笑道:“死倒不至于,或許會留下暗疾,這么一胡鬧,又得休養月余,之前的補藥,算是糟蹋的干干凈凈。”
李桃歌燦然一笑,慷慨道:“反正躺著又沒啥不好,有人伺候,有人抬轎,咱也享享少爺的福。只要不死,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這是堂堂瑯琊侯該說出的調調?
賈來喜只覺得遇主不淑。
“大膽!是誰敢在瑤池宗興風作浪!”
一聲嬌斥從云海里傳來。
隨后三名女子飛身來到崖邊,一名白衣,兩名紫衣,白衣女子容貌身段相當出彩,標準的鵝頸柳眉,皮膚白皙透亮,再有瑤池作為底色,更添幾分仙氣,只是一雙杏眸略帶陰郁,看起來脾氣不怎么好。
兩名紫衣女子都是中上之姿,本來都是可以入選長樂坊的上品,可惜豎起眉頭,顯得戾氣太足,手中長劍出鞘,寒意大盛,不是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