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詠悄然松了一口氣。
蕭總管笑道:“請姜大人秉公執法。”
姜詠作揖道:“替我給恩師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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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府。
蕭總管垂手松肩,將姜詠的話一字不落轉述。
蕭文睿坐在太師椅中,看起來昏昏欲睡。
李桃歌攥著雙拳,臉色陰沉。
許久之后,蕭文睿突然說道:“對方是沖著你們李家來的。”
李桃歌擰起眉頭嗯了一聲。
蕭文睿輕聲道:“從拿人到口供再將兩名武官收押,用了不到三日,期間還有授勛的一日,有備而來啊。這一招甚是陰毒,授勛之后,趁著聲望鼎盛之際,清算舊賬,將你們的功勞化為烏有,再背上與馬匪勾結的罵名,一傳十,十傳百,難免牽連到李氏相府。”
李桃歌沉聲道:“李鳳和李楚的過往,我清清楚楚,他們劫富濟貧,殺的都是惡霸或是馬匪,根本不會屠戮百姓,那人的口供,分明是栽贓誣陷。”
蕭文睿笑了笑,說道:“又犯傻了,無論惡霸或是馬匪,只要不是官身,或者是朝廷通緝要犯,都要算做平民,以法治天下,就是這么個道理。”
李桃歌詢問道:“蕭爺爺,有辦法救出李鳳和李楚嗎?他們不是惡人,幾次三番為大寧陷陣,差點殉國,要是連他們都保不住,我對不起那些兄弟。”
“難。”
蕭文睿輕嘆一口氣,“按照大寧律,功過可以相抵,但他們立的功不大,又殺了幾百人,若沒有圣旨大赦天下,二人必死無疑。其實殺不殺李鳳和李楚,對方并不在意,他們只是想把李氏相府的名聲搞臭,才布下此局,你若是想盡辦法相救,正中他們下懷,巴不得你爹和你犯錯,一旦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李桃歌如實告知,“當時腦子一熱,我確實想過大鬧大理寺,或者去獄中劫走二人。”
蕭文睿搖頭苦笑道:“傻孩子,這是京畿重地,容不得你胡來,聽爺爺一句勸,小不忍則亂大謀,該忍的忍,該棄的棄,杜相和白就是這么挺過來的,你得多學學。”
李桃歌霍然起身,斬釘截鐵道:“別的可以忍,亂殺功臣,毀其名節,士可忍孰不可忍,大理寺敢殺人,我就敢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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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相府。
李桃歌從蕭府出來,急匆匆來到父親書房,子時三刻,依舊亮起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