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瞪了他一眼,“又是掉腦袋的悖逆之,難不成你想支持二皇子劉?記得你倆并不對付,偶遇劍仙吳悠,險些遇害,似乎就是他在背后操縱,況且二皇子的母親是宮女,常年遭受冷落,身邊并沒有支持他的盟友,想要跨過瑞王和太子這兩座大山,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劉?”
李桃歌鄙夷道:“我哪怕支持張燕云,也不會支持他。不過……皇帝還有兩個兒子呢,總不至于都是庸碌之輩吧。”
李白頓了頓,呢喃道:“你是指五皇子和六皇子?”
“正是。”
李桃歌說道:“聽說這兩位皇子乃是雙生子,母親是貴妃,出身正統,平日里深居簡出,極少在城中露面,不知父親對這兩位皇子可熟知?”
李白答道:“五皇子和六皇子年紀尚小,與你只差一歲,尚未進入朝廷任職,我也僅僅是見過幾次。這兩位皇子酷愛讀書,常常關起門來研讀先賢書籍,讀完了,親自跑到藏書閣去借閱,我就是在那偶遇過。這兩名皇子生性靦腆,話不多,卻謙和有禮,那次我見到有位小寺人,拐彎時撞到了六皇子,力氣奇大,將六皇子額頭撞到門框,鼓起一處大包,青紫滲出淤血,瞅著都疼,六皇子非但不怪罪,還拉起不停叩頭的小寺人,有沒有撞壞,莫要責備自己,小小年紀,身份尊崇,胸襟之廣闊,為父生平罕見。”
李桃歌含笑道:“比起太子如何?”
李白搖頭嘆道:“你這孩子,句句都是要命的話,不止要自己的命,整個李家都得跟著陪葬。”
李桃歌撓頭笑道:“父親為難,那我就不問了,反正您比兒子聰明百倍,心中自有謀斷。”
見到燭影搖晃,李桃歌續了一根蠟燭,李白捧起奏折,輕聲道:“時候不早了,早些歇著去吧,再有幾天,就要面圣聽封,這幾天最好消停點兒,千萬別再惹出亂子。”
李桃歌試探性問道:“我能去查案嗎?十幾條性命,出手再干凈利落,也會露出馬腳,皇城里的高手,如同登記入冊,誰是誰家的一目了然,兒子有信心,查出是誰動的手。”
“不合適。”
李白果斷拒絕了他的請纓,“這件案子事關重大,由你黃伯父親自查案,他本該挪動挪動位置,好去接你蕭爺爺的吏部,誰知即將卸任,郭熙死在了刑部大牢。去任吏部尚書是不可能了,能保住刑部尚書的位子,已經算是全身而退。”
李桃歌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叉手為禮,輕聲道:“兒子回去了。”
“走之前,為父再送你幾句話。”
李白中氣十足說道:“萬事要謀而后定,不要草率行事,另外……不要想太多,往往在無能為力的年紀,偏偏覺得自己神通廣大,平常心即可,靜聽花開花落,坐看云卷云舒,同樣是種修行。”
“莫愁千里路,自有到來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