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飛球令,就是一名姑娘蒙住雙眼,輕捶皮鼓,眾人將球來回傳遞,鼓聲完畢,球在誰手就要遭受責罰,一般而是三杯或者五杯,通俗易懂,老少皆宜。
今日李桃歌出奇倒霉,六次中了四次,雖然沒約定喝幾杯,但當著眾人的面,總不至于耍賴,一次五杯,一壇酒已然見底。
以去茅房作為借口,李桃歌走出廂房。
洛娘緊隨其后。
兩人來到僻靜無人處,李桃歌伸了一個懶腰,望著遠處燈火闌珊,輕聲道:“不知是不是打仗打到木訥了,至今沒回過神,這種場合提不起來興致,無趣到無聊。”
洛娘單手托腮,呢喃道:“主子生來是成就千秋功業的,怎會留戀聲色犬馬,這里是俗人仙境,也是仙人俗地,主子若是天天迷戀花叢,洛娘可不想認你。”
李桃歌好笑道:“你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聽起來不像是好話,是在敲打我,以后要少來嗎?”
洛娘微笑道:“主子若是想來,我天天翹首以盼,可奴家深知,好男兒的志向,絕不在煙街柳巷,是在九州六合。”
李桃歌嘆息道:“安西這一關雖然有驚無險闖過了,但后面依舊有千萬險阻,剜掉一塊爛肉,并不能醫好三千疾,看似龍精虎猛,其實全憑一口氣吊著,不知能撐到何時。”
洛娘低聲道:“主子說的那些,奴家不懂,我只知道有些事堵在心里,會堵出毛病,以后若是心煩意亂了,可以來找奴家撒氣。”
“撒氣?”
李桃歌好奇望向韻味十足的尤物。
熟透的果子,比起青澀嫩果更具誘惑。
洛娘嘴角上揚,似笑非笑道:“在長樂坊呆久了,什么樣的客人沒見過?有種男人,專門是來發泄邪火,對姑娘又打又罵極盡羞辱,當作牲畜對待。天亮過后,那些男人戾氣全消,春光滿面走出大門,而且這種人不在少數,既然能從中祛除邪火,定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李桃歌搖頭笑道:“我打不來女人,算了吧。”
洛娘一笑而過,不再強求,問道:“主子為何不對盧仁山略施懲戒?十萬兩不是筆小數目,自從主子西征,奴家也只不過攢了幾十萬兩。何況是他有錯在先,用十萬白銀當作歉意,并不為過。”
李桃歌低語道:“士族之心,不止十萬兩。”
洛娘琢磨一陣,搖頭道:“奴家還是聽不懂。”
李桃歌沉聲道:“以后若是有三品大員的嫡子嫡孫前來長樂坊,你都要派人通知我,能少收銀子就少收銀子,務必要使他們高興。”
洛娘不知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乖巧答應。
李桃歌面容肅穆,似有心事重重。
想與龍虎斗。
需借萬獸之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