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器懶洋洋笑道:“半壺酒而已,你們瑯琊李氏家大業大,不缺這幾錢銀子,我們墨谷處在窮山僻壤,薄田都沒有幾畝,過年了,囊中羞澀,給后輩的厭勝錢都掏不出來,老哥也不說接濟接濟,反倒要賴半壺酒,哎!~人心不古哦。”
李靜水氣到發笑,“姓葉的!這跟錢有毛的關系!分明是你品行不端,顛倒黑白,娘的,越想越來氣,來來來,先把這幾個騸驢放到一邊,咱倆先打一架!”
轟!
上古劍陣在葉不器的錘擊中,變成碎片消散。
葉不器吹了聲得意口哨,拎著椅子腿緩緩踏空走來,依舊擠出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你揍我,我幫你揍騸驢,咱倆究竟是誰品行不端?”
沒了五方劍陣撐腰,又有一名義子隕落,蘇貂寺見勢不妙,喊了聲走,遁入虛空。
三名大寺人如同喪家之犬,緊隨其后。
葉不器和李靜水也不追擊,目送對方離去。
李靜水怒氣沖沖問道:“你咋不追?!”
葉不器將椅子腿一丟,拍去手心污漬,笑道:“你不也沒追嗎?”
“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靜水咬牙切齒道:“老夫若是出招,自己也得玩完,憑借蘇貂寺的底蘊,只能傷他而留不住他,幾名抱樸境的小驢,不配老夫同歸于盡。”
葉不器聳肩道:“剛才揍跑了兩名抱樸境,沒力氣了。”
李靜水蹙起花白眉毛,質疑道:“劍皇都能打到抱頭鼠竄,兩名抱樸境就沒力氣了?”
葉不器輕笑道:“墨谷的秘術,先挨揍,后揍人,遇強則強,遇弱則弱,那年和獨孤斯年一戰,傷的太重,沒死就不錯了,還想要我打打殺殺?再說都一把年紀了,像是枯草枕頭,不中看,更不中用,憑借名頭嚇唬嚇唬人還行,打架?算了吧。”
李靜水逐漸收起兩臂刀龍,氣勢回歸平穩,不屑道:“你是枯草枕頭,老夫可不是。”
葉不器拱手笑道:“恭喜老哥雄風不減當年,聽說李家有名百歲老人新納了小妾,圣人題匾春華年年,老哥該不會想效仿后輩,求圣人題匾老松常青吧。”
李靜水瞪眼道:“胡說八道啥呢!”
葉不器嘿嘿一笑,搓了搓指頭,“咱那半壺酒?”
李靜水糾正道:“是你欠我的!”
葉不器依舊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李家老祖,怎會欠人家酒呢,我認識幾名胡編亂造的說書人,老哥若是不認賬,我會如實相告,那天下人可都知道李小魚品行不佳嘍。”
兩道小巧玲瓏的刀龍橫在他的脖頸。
李靜水怒聲道:“你再跟我扯淡,信不信老夫跟你同歸于盡!”
葉不器委屈巴巴說道:“只聽說過老哥自負,沒聽說過老哥跋扈,哎!~遇到這樣的老哥,葉某認了。”
李靜水忍住砍人的沖動,又罵了一聲娘。
葉不器嬉皮笑臉相對。
兩人對于救命之恩只字不提。
唯獨對半壺酒耿耿于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