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輕聲道:“在軍中,沒人跟你講大道理,膚淺的方式往往最管用,譬如賞賜給千里鳳和楚老大前程,這可比金銀財寶都要振奮人心。”
周典問道:“按照大寧律,殺降有罪嗎?”
李桃歌搖了搖頭,說道:“咱們大寧的敵人是驃月和大周,誰會管他們將士死活,殺降非但無罪,反而有功。”
周典好奇道:“既然有功績,那你為啥不殺?平崗城里的降軍,足夠你升任四品了吧?”
李桃歌踢飛雪塊,意味深長道:“所以我成為不了張燕云,更當不了太子。”
征西軍一路勢如破竹,用五千復州兵的代價攻克奇峰關,然后北上蕩平七城十九縣,將大片國土收入囊中,整個漠西走廊,只有甘州成為一枚孤子。
朝廷嘉獎不斷,多是口頭褒獎,偶爾封賞太子府武將,贊譽送了幾籮筐,唯獨不見真金白銀,引起武將發起了牢騷,商議跑去太子面前告狀。
太子府右司御衛歐陽庸一馬當先,帶著幾十名將軍浩浩蕩蕩來到門前,太子府右率衛田桂推刀出鞘,訓斥道:“歐陽將軍,太子并未召見你,披甲帶刀伙同幾十人前來,想要造反嗎?!”
按照官職,田桂要比歐陽庸高半品,是太子府第二把交椅的武將,田桂出身寒微,家中三代皆是農戶,憑借年幼展露出的修行天賦,被自在宗宗主收為關門弟子,下山后,捧著師父親筆書信,投靠了皇后,在太子府當了忠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