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點頭道:“能力決定下限,出身決定上限,朝廷有一個杜斯通就夠了,給予寒門士子希望就好,若是三省六部皆是布衣,把江山社稷交給他們打理,圣人不會放心,世家也不會同意。”
周典好奇問道:“這些道理,是李相教給你的?”
李桃歌笑道:“一半是,另外一半來源于自悟,從國子監監生身上,看到了寒門士子的不易,從陸丙柴子義身上,學到了圓滑世故,從世子殿下和卜莫兩家那里,懂得了何為擁兵自重,父親說過,人人不是我師,人人皆是我師,要調整心境,不可孤傲自滿。”
周典深吸一口氣,感慨道:“你學的太快了,快到我都不認識了。”
李桃歌泛起苦澀笑容說道:“學的慢的話,沒準正準備投胎轉世呢。”
周典正要贊嘆幾句,突然見到莫良辰從人堆站了起來,甲胄涂滿鮮血,活生生變成一個血人,左臂綿軟扭曲,右臂不停顫抖,艱難邁起步伐,一瘸一拐沖向虎口關。
周典皺眉道:“再不抬下來救治,他必死無疑。”
李桃歌稍微思量過后,沉聲道:“你去把他攙過來吧,就說這虎口關是復州兵的功勞,誰都拿不走,要不然按照他的脾性,寧可死在土坡。”
周典問道:“他若不肯呢?”
李桃歌鬼魅一笑道:“暈過去的人,怎么會不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