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辰激動道:“多謝御史大人,末將這就去點兵!”
莫良辰催馬直奔東側復州大軍,鹿懷夫望著疾馳背影,鄙夷道:“御史大人,這小子毛都沒長齊,復州兵又深居在漠西走廊盡頭,肯定沒上戰場見過血,要他去沖鋒陷陣,一見到人頭落地,恐怕會嚇得屁滾尿流,不妥吧?”
李桃歌微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莫小將軍想盡孝,咱們總不能充當惡人。我知道鹿將軍為了穩定軍心,想要快刀斬亂麻攻克虎口關,以免士氣大跌,妨礙咱們踏平碎葉城,可復州七萬大軍的軍心,也要照顧一二,他們在朝廷和叛軍中來回翻騰,自己都不知道該沖誰拔刀。一個虎口關而已,以后有的是硬仗要打,先等等,給莫小將軍立功立威的機會,若是勢頭不對,你再去率領保寧軍沖關也不遲。”
鹿懷夫壓制著怒火說道:“沒把莫家父子砍了祭旗,已經是御史大人心慈手軟,如今叛軍變功臣,便宜這小子了。”
李桃歌幽幽說道:“總歸是咱大寧將士,能懸崖勒馬就好,再把他們逼反了,咱們可就是千古罪人。”
鹿懷夫看似是猛將莽夫,其實心思沒那么粗曠,瞬間聽懂了李桃歌的外之意,揚起一個討好笑容,默不作聲。
五千士卒,大概兩個營的兵,莫良辰親自出馬,挑選的都是精干悍卒,敢沖敢打的狠貨,用來攻打小小的虎口關,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一陣狂風驟起。
李桃歌瞇起桃花眸子,用來躲避風沙,瞅了眼迎風獵獵的保寧軍大纛,暗道不妙。
起風了,西北風。
復州兵要頂風攻城,若是虎口關內有強矢射出,只有挨打的份兒。
周典迎著風喊道:“這風一時半會停不了,最好令莫良辰暫緩沖關,有風助陣,箭矢狂得要命,架起盾牌的話,連人帶盾都會被吹到后方,實在不適合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