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娘脖頸移動,來到唇紅齒白的少年臉龐,面無表情道:“那你呢,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一人為利,叫做盤剝,雙人同利,叫做合作。”李桃歌舉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是誰,你應該清楚,姑且不算你在永寧城的后臺,起碼能幫你擋住東花勢力。斬掉城外的煩惱,是我先付出的誠意。”
長樂坊人來人往,出入皆是貴客,如果能爭取到洛娘這枚棋子,將是他窺探永寧城的耳目。雖然珠璣閣五百門客遍布大寧,可那畢竟是忠于李家,不是忠于自己,想要在皇城扎穩根基,需要培養一批忠于他自己的死士。
李桃歌很有自知之明,他只是相府庶子而已。
“瑯琊李氏,如今大寧最鼎盛的門閥,作為李相唯一的兒子,確實有資格說這番話。”洛娘平靜說道。
“嘴唇都裂開了,喝茶潤潤。”李桃歌示意道。
“說句狂悖的話,我這輩子打過交道的人,比你見過的還要多,有的圖我身子,有的圖我錢財,有的圖我眼線,為了討好我,所用的招數五花八門,送錢的,下跪的,自殺的,還有光著屁股扮兒子的,有些人簡直會顛覆你的認知。李公子,三十歲的漂亮女人,甜蜜語在耳邊早已磨出了繭子,你的海誓山盟,對我而不過是一樁笑柄。”
洛娘緩緩說道,始終沒動那杯茶,代表著拒絕一番好意。
“是嗎?”
李桃歌伸出食指,挑起對方弧線圓潤的下巴,一字一頓道:“少年確實不會講話,可少年脾氣大,火氣一上來,只會剝皮拆骨,刑部里有的酷刑,相府有,刑部里沒有的酷刑,相府也有。你傳信給東花,派了一名魂修來殺我,小爺叫李桃歌,最擅長投桃報李,找十名魂師來,囚禁住你的三魂七魄,去東花把你丈夫的墳給挖了,把尸骨做成魂器,將你心愛之人夜夜入你夢境,在你面前受盡酷刑而亡,醒來后,再重復昨夜夢魘,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至你耗盡氣血而亡。”
洛娘終于有所動容,咬著銀牙說道:“好狠的少年郎!心如蛇蝎不過如此!”
“喝茶!”李桃歌敲打著桌面,聲調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