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六歲,還未行及冠禮,幾句話點破士族之間奧妙,比自己都要透徹,已經城府深到如此地步了嗎?
流刑三千里,受盡苦難,反而磨練了心智。
果然梅花香自苦寒來。
李桃歌走進大門,微笑道:“黃博士,該上課了。”
這幾天煩心事頗多,尤其是鎮魂關的戰報還沒傳到永寧城,李桃歌擔心袍澤安危,兩堂課上的心不在焉,在黃麻紙上寫出一連串名字,小傘,牛井,孟書奇……
這一刻,李桃歌反倒是希望郭熙通敵,起碼左日賢王攻打鎮魂關是虛假軍情,或者只是做做表面文章,兄弟們平安無事,才是他心中所愿。
放學后,又見到了劉守在門外,沒有騎馬,負手站在石麒麟旁邊,皇室血脈,風采超然,引來無數監生注目。
李若卿悄悄給李桃歌通風報信,“二皇子邀請郡主去夜游萬壽湖,郡主非要我陪著,哥,你要去嗎?要不然咱們一同前往。”
李桃歌沒心情說道:“咱們的二皇子,似乎對我印象不佳,再去打擾人家好事,豈不是罪加一等。”
李若卿頗為焦急道:“如果郡主中了二皇子圈套,她就和你有緣無份了。”
李桃歌整理著馬鞍,心不在焉道:“放心,劉的處境,注定了竹籃打水一場空,蘿芽郡主若真的是花瓶,根本不會左右草原局勢,草原王的愛女,或許不是心有錦繡的才俊,但絕不是腹中空空的草包,憑借她打著王爺旗號,在草原縱馬百里送了一碗白水,實際是相親張燕云,我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誰把誰當傻子耍,還不一定呢。”
李若卿疑惑道:“那為何我覺得郡主純凈如一張白紙呢?與皇城格格不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