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獻點了點頭,扛著洛娘走出房間。
李桃歌盤膝坐在床上,聞著余香,思索著前前后后的風波。
年輕琴師是誰在操控?
洛娘是誰的棋子?
太白御士第五樓奉誰之令前往白河刺殺?
羽剎一族老嫗,又是誰安插的刺客?
在鎮魂關時,天高皇帝遠,又是卑微的養馬槽頭,光和蠻子廝殺了,無暇顧及流放途中是誰派出的殺手,如今回到皇城,老爹升任右相,有蕭爺爺和張燕云撐腰,能調動珠璣閣五百門客,羽翼漸豐,是該找他們清算了。
李桃歌是不愛記仇的善人,又不是缺心眼兒。
奪命之仇,終究要講究禮尚往來的。
察覺一道人影站在魚池旁邊,李桃歌詫異望去,看到了不似凡間的姿容,墨川姑娘。
對于救命恩人,李桃歌懂得知恩圖報,可這女人實在一難盡,脾氣乖戾,自以為是,長了張仙子的臉,做的也是天上的事:不說人話。
來者是客,有驅逐太白士和贈書之恩,李桃歌也不好趕人,硬著頭皮走出屋子。
一襲白裙的墨川站在細雨中,像極了畫里人物,她眸子望向半池錦鯉,呢喃道:“魚養的不錯。”
聽到夸贊,李桃歌反而更別扭,干笑道:“你該不會想吃了它們吧?先說好,別的事都可以談,唯獨不能吃我的魚。”
墨川淡淡問道:“幾尾肥碩的錦鯉而已,為何不能吃?”
李桃歌輕聲道:“你養過貓和狗嗎?”
墨川搖了搖頭,吐氣如霧,“不曾。”
李桃歌聳肩道:“沒有養過貓和狗,等于對牛……”
話說到一半,李桃歌自知犯了忌諱,趕忙收口,把彈琴二字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