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琢磨一番,確實是這么個道理,父親致力于為朝廷解憂,將家事放到最后。
李桃歌再問道:“郭熙不是皇后的人嗎?隸屬于太子黨,他若是掉了腦袋,相當于廢了太子在軍中勢力,皇后恐怕不肯吧?”
“別忘了,郭熙同樣是瑞王的大舅哥。”
張燕云喝了口酒,慢悠悠說道:“怕的不是郭熙反,而是西軍同瑞王一起反。”
想到保寧屯兵五十萬,安西屯兵四十萬,李桃歌打了一個激靈。
張燕云略顯忌憚道:“合在一處,那可是百萬大軍,傾軋起來如白河奔騰,誰能擋得住?所以杜斯通遲遲不對郭熙動手,怕的就是他垂死掙扎。六大都護互調,正是為了對付郭熙定的策略,同樣是為了防止他和瑞王攜手,以緩求安,以慢制勝,大寧如今千瘡百孔,經不起折騰了。”
李桃歌腦袋再聰明,也不如浸淫廟堂一甲子的百官之首,聽完張燕云的解釋,才明白杜斯通為何高居左相。
李桃歌忽然想到,六大都護互調,是張燕云在安西都護府說出來的,離朝廷頒布實施,足足提前月余,那時候還未入永寧城,已然知曉宰相心跡。
為何天下賢才不勝枚舉,只有一人敢稱兵仙。
大智如妖。
張燕云不知少年眼神熾熱,透滿狂熱膜拜,悠然自得晃著二郎腿,喝著御賜美酒,朝遠處眺望,“郭熙是否入城,成了如今最大的懸疑,倘若一人一馬歸來,意味太子黨低頭,如果反了,太子一脈成了國寇,可假如同瑞王一起造反,大寧或許得更改國號了。無論哪一種結果,皇后和太子都不能接受,狂風驟雨前的瘋狂才最可怕,依我來看,他們會不擇手段,將局勢攪渾攪亂,置之死地而后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