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宗昭摸著稀疏的山羊胡,自自語道:“希望他這次來,依舊是借糧草,喂飽了豺狼虎豹,割些肉也是值得。”
一只神駿異常的鷹隼飛入廊亭,落在郭熙右臂,解開綁在利爪的信件,粗略看了一眼,郭熙咬牙道:“張燕云率領十八騎,離都護府不足五十里。”
“這么快?!”
謝宗昭驚愕,轉而憂心忡忡說道:“大帥,這次張燕云可以進城,十八騎不能進城!”
郭熙想了想,糾結道:“都護府周圍有幾十萬大軍,十八騎不過兩萬有余,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不至于如此吧?”
謝宗昭嘆了口氣,說道:“說句不該說的話,兩萬有余的十八騎,能將十萬玄月軍屠戮殆盡,會把咱們西府放在眼里嗎?”
郭熙挑眉道:“張燕云是聰明人,不會在都護府對我怎樣,謀逆大罪,他背不起。”
謝宗昭慎重道:“小心為妙,為表達敬意,我去城門迎接,都護在大門迎接,張燕云再不滿,咱們的禮節不能出錯。”
郭熙揮揮手,“去吧。”
張燕云的可怕之處,在于圣人御賜的便宜行事四個字。
但凡是在大寧疆界之內,張燕云可以為所欲為,就是將他郭熙腦袋砍掉,圣人都得笑吟吟夸贊一聲砍的好。
在其它三大王朝看來,張燕云是無所不能的殺神,在大寧地方官員看來,張燕云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