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云突然停住步伐,負手來到鐵匠鋪門口,緩緩說道:“百里行,東花王朝鑄劍名家,生性古怪,劍術激蕩,生平鑄有五把絕世名劍,皆是武夫夢寐以求的寶器,被譽為天下三大鑄劍師,后因得罪了東花頂級門閥韓家,而遠遁大寧西疆。”
李桃歌還是初次聽到有關百里鐵匠的傳聞,驚訝道:“東花王朝?我記得他女兒自稱是江南人。”
張燕云笑道:“大寧有大寧的江南,東花有東花的江南,又不是一碼事,我在東疆待了足足四年,難道不比你清楚?”
李桃歌盯著泛黃的門神貼紙,恍惚失神道:“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她么?”
張燕云輕蔑笑道:“年紀輕輕學什么不好,非學人家談情說愛,亂世中,一條命賤如草芥,區區鎮魂關一戰,死傷十幾萬人,其中都是誰的紅顏知己?喜歡得過來嗎?最好收起你的菩薩心腸,學會施展雷霆手段。”
李桃歌明白對方是為自己好,于是誠懇說道:“多謝云帥賜教。”
張燕云輕聲叮囑道:“一會我們之間的談話,千萬不可泄露,否則有殺身之禍,李白都保不住你。”
“我們之間?”李桃歌納悶問道。
張燕云沒有答話,只是吩咐他帶路,來到學堂,僅有兩名學生在朗朗苦讀,“金生麗水,玉出昆岡,劍號巨闕,珠稱夜光……”
劉夫子打著瞌睡,傳出震耳欲聾的鼾聲。
之前城頭血戰,百姓們當然不會讓夫子白白送死,七手八腳抬下城墻,放回學堂好生看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