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張燕云還是跟著親衛走了,臨走時,順了最后幾片饃干。
小傘趴在窗邊,看著一行人漸行漸遠,疑惑道:“桃子,你該不會弄錯了吧,他真的是云帥?我瞅著咋像是騙子呢。”
“如假包換。”
李桃歌癟嘴道:“若不是看到神刀營統領和白鶴許忘機對他聽計從,我也覺得是個騙子,但事實就是如此,他真的是張燕云。”
“云帥幾年前就震懾南部七國,他比咱倆大不了多少吧?這么一算,十四五就領兵打仗了?”小傘狐疑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奇人異士成名都早,二十歲踏足逍遙境的天才聽過嗎?”李桃歌笑著說道。
“我這輩子,都不會進入逍遙境了。”小傘盯著空蕩蕩的袖口,悵然若失道。
“天下有起死回生的秘術,就有生軀斷臂的辦法,我會幫你找。”李桃歌寬慰道。
“不指望了,一條胳膊照樣殺人。”小傘線條柔和的臉龐浮現出堅毅神色,脾性和長相實在不搭。
李桃歌走出營房,找了把鐵鏟,來到西門,將袍澤遺體從城頭挪到馬車。血肉兵刃和磚墻凍成一坨,十分難以處理,李桃歌又不忍心糟蹋,只能用鐵鏟一點點剝離,躡手躡腳像是對待情人一般。見到小駱駝尸體后,李桃歌眼圈紅潤,喃喃說著是哥對不住你,不僅沒保住你的命,小江南姐姐也走了,這豚皮餅,不知哪年哪月才能放到你的墳頭。
找到了余瞎子遺體,將城墻外的薛四扛到馬車,又找到銳字營幾名兄弟,碼放整齊,李桃歌坐著馬車出了東門,大老遠就能看到孟書奇跌坐在冰天雪地里,吧噠吧噠抽著旱煙,面前躺著死了許久的旺財。
老孟自詡孤命人,只有旺財和他相依為命,這一死,和沒了兒子一樣,李桃歌一陣心酸,走過去輕聲說道:“叔,你咋不進城呢?”
眉毛胡子結滿冰霜的老孟看了他一眼,“沒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