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傘瞥了一眼雍容貴氣的云帥,以為是誰家跑出來游歷的公子哥,愛搭不理,轉而對李桃歌說道:“沒死?”
輕飄飄的兩個字,蘊含了濃重的驚喜。
兩人年紀相仿,又都是天涯可憐人,同吃同住,生死與共,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李桃歌把小傘當弟弟看待,小傘也把桃子當弟弟對待,兩人都為對方著想,誰都爭著當哥哥。
“他就這驢脾氣,天王老子來了都一樣。”
李桃歌先是給張燕云解釋一番,然后朝小傘責怪道:“這是燕云十八騎的主帥,是他救了鎮魂關十幾萬人,還不見禮?”
“云帥?!”
小傘大驚,端起僅剩的左臂,動容道:“多謝云帥救城里百姓于水火之中,小人不知是云帥親至,罪當萬死!”
“這聲謝謝,領了,見面不行禮,何罪之有?我最討厭繁文縟節,表面敬來拜去,背后捅刀子,不如坦坦蕩蕩罵娘來的痛快。”張燕云見到桌上有碗,倒滿后給小傘遞了過去,“這碗酒,敬你那條沒了的胳膊,敢跟蠻子死戰,是條漢子!”
“謝云帥!”小傘灑脫喝干。
“我也曾在城頭和蠻子死戰。”李桃歌死死盯著陶罐,流出了口水。
“已經敬過你了,在城門。”張燕云擠眼笑道,討價還價像是奸商。
“我只喝了兩小杯,他喝了一大碗。”李桃歌委屈道。
“你又沒少胳膊。”張燕云奸詐笑道。
“雖然沒有少胳膊,可我在城頭死戰九天,再說了,這可是我借來的酒,咋能不給我喝呢?”李桃歌氣道。
“即便死戰九百天,如今也是完好無損站在這里。況且你欠下的債,找我要酒喝?我又不欠你東西,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張燕云抄起陶罐,美滋滋灌了一大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