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欣一臉絕望地癱坐在城墻上。
片刻。
那兩個士兵回歸。
他們吃力的架著一個被紅布遮掩的鐵籠。
“無鋒!我求求你,千萬不要將這東西放出來。一旦牢籠打開,你我將再無回頭之路!”
蘇欣道。
“這事情是我做的,所有因果都由我一人承擔!”
柳無鋒決然說道。
“柳城,生我,育我,養我!我的一切全部都是柳城的百姓給的!如今為了守護柳城,付出些許代價,又有什么不可?”
柳無鋒的聲音冰冷而理智。
他一手掀開了籠子里紅色的蓋頭。
一團血肉在籠子里蠕動!
那團血肉是黑色的。
血肉剛剛與空氣接觸,便散發出縷縷黑煙。
天空中烏云聚攏。
一道道雷光在云層中穿梭如龍。
黑色血肉的出現,顯然已經觸碰天機。
柳無鋒作為始作俑者,他自然要接受天譴懲罰。
然而柳無鋒面色如常,毫無畏懼,他朗聲道:“吾,柳無鋒,愿以千年壽元為祭,接受天懲!”
他的聲音浩蕩,在天地間蕩漾。
絲絲縷縷的銀發從他的鬢角抽出。
他主動獻上壽元來作為懲戒。
層層籠罩的烏云瞬間放晴。
好像一切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無鋒,你這又是何苦呢?”
蘇欣看著柳無鋒那鬢角的銀絲,她的眼神中滿是心疼!
“為了柳城的未來,為了柳城的百姓,我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我損失的不過是區區壽元!而曾經為友城拋頭顱灑熱血的強者,損失的可是他們的生命!”
柳無鋒無悔。
他將鐵籠打開。
一手抓住那團黑色的血肉,徑直地向著妖魔中投擲而去!
“這是什么東西?”
那團黑色的血肉落入到妖魔當中,妖魔不敢有絲毫怠慢,能夠讓柳如鋒如此重視,并且還付出了足足千年壽元作為代價的東西,絕對非同一般!
“無論是什么,看我一刀將它斬碎!”
一頭陰陽境的妖魔雙手握住刀柄,他怒喝一聲,法力注入長刀,十丈長的銀色刀芒沒入黑色血肉之中。
然而下一刻,那兇戾無比的刀芒卻猶如泥牛入海,再也不見蹤影。
黑色的血肉微微蠕動。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這是詭異的血肉!”
妖魔中不知是誰忽然發出驚呼。
其他妖魔看到這蠕動的血肉,也一個個露出驚恐的表情。
“詭異血肉,竟然真的是詭異血肉,大家快跑!”
當聽到詭異這兩個字的時候,所有的妖魔此刻都成了驚弓之鳥。
就算是面對無窮無盡地煞生物的時候,這些都敢沖鋒陷陣,直面應對的妖魔,但聽到詭異二字,一個個卻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才想跑嗎?是不是有些太遲了?”
柳無鋒的嘴角忽然間掛出了暢快的笑容。
他微微咳嗽了兩聲。
詭異血肉,不應存在于世間!
他私自將詭異的血肉釋放出來,已然違背了天地法則。
剛剛獻祭自己的生命,便是他違背天地法則的代價!
他消耗的不僅是壽元,還有自己的本源之力。
在看到妖魔這般狼狽逃竄的場景,他的心中卻是暢快無比,之前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他等待百年,為的就是這一刻。
黑色的血肉猛然間從地面上彈跳而起,它附著在了那位剛才用刀劈斬向他的陰陽境妖魔的身上,那陰陽境的妖魔慌亂的用雙手想要將黑色的血肉從身上抓掉。
讓他更加驚恐的是,無論自己如何用力,卻都無法擺脫這團黑色的血肉黑色的血肉中生出無數細小的針尖,那些針尖狠狠的扎入他的體內。
他體內的生命之力隨之快速流失。
一位堂堂陰陽境的強者,片刻之后便化成了一層薄薄的人皮,飄落在地。
“放我出去,趕緊放我出去!我要去滅殺了這詭異的血肉!”
被莊周困在日月法印中的圣人境鼠妖雙眼猩紅。
這黑色血肉一旦成長起來,無人能治,如果現在還不將他滅殺,等到它徹底成熟的時候,一切就都來不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