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還是老的辣。

南宮青云在這里立足這么長的時間。

他早就已經打磨到百毒不侵。

各種陰謀算計，在他的眼里也不過是過眼煙云！

只要他不信任任何人，就永遠不會遭遇背叛。

看到陣法變化，不再聽從自己的管控。

王松凄涼苦笑：“我這次的臥底是不是徹底失敗了！以后我的排位連進入王家祖祠的資格都沒有？我這出賣一生，昧著良心背叛南宮青云，得來的究竟是什么？”

“你后悔了？”

南宮青云冷漠地看向王松，看向自己這位曾經待如親子的關門弟子。

“沒錯，我后悔了！我后悔不應該投胎到王家，后悔不應該聽從他們的指揮來潛伏到師父你的身邊！”

王松低頭，眼神中滿是痛苦。

“后悔有用嗎？”

南宮青云譏笑說道。

“其實我給過你機會的！你的這種手段在我面前不過是小兒科！在剛剛你動用陣法將我困住的那一刻，如果你能夠選擇迷途知返，我還可以認下你這個弟子！可你沒有！而現在你后悔，不過是因為你輸了！”

“如果我真的無法操縱陣法，我真的會被王家的圣人殺死，難道你還會后悔嗎？”

南宮青云冷聲質問。

“我……”

王松抬起頭看向南宮青云。

他的眼神里滿是復雜之色。

這或許是他們師徒間的最后一次對話。

王松吐血，眸子里的光逐漸暗淡。

“其實從我臥底到你身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但我沒有辦法，我的妻子兒女都在王家的手里！臥底成功了，我死，我的妻子兒女可以保全性命！臥底失敗，我們或許便會同歸于盡，共赴黃泉！只是沒想到你給我下的毒如此劇烈，魂飛魄散，我怕是連踏上黃泉路的資格都沒有了！”

王松的聲音落下，滿是苦澀。

一切有了結果。

他的雙眼微微閉合。

他在等待著死亡的降臨，等待著魂飛魄散，等待著失去對這世界最后的一份感知！

片刻之后，王松死了。

他的身軀變得冰冷，如心一般。

“值得嗎？”

莊周看著已經死亡的王松，他喃喃自語的說道。

這樣的結果不在他的預料之外。

“值得嗎？”

王家圣人冷笑一聲。

“他的生命都是王家給的，自然要為王家付出一切。他死在你的劇毒之下，或許是一種解脫！否則的話，他的任務難成，回到王家，也要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到時候生不如死！”

刻薄、苛責、寡恩！

這一刻，王家的圣人將這三個詞匯演繹到了極致。

莊周的心一片冰冷。

這就是人族的圣人家族嗎？

他們對待本族的弟子都是如此的刻薄。

對外人又能如何？

人族若是想要指望著他們振興。

豈不是永遠都不會有出頭之日？

“你還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

南宮青云的目光輕輕在王松的身上掃了一眼。

他的眼底流露出復雜的情緒，雖然王松背叛了他，但是這么多年的師徒情誼卻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