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親王的話,像是一柄巨錘,狠狠砸在了夏皇的心頭。
“恭親王府下面,鎮壓是當年的那些妖魔?”
夏皇的心緒翻滾。
他忽然記起――
自己父皇臨死的時候,曾經和他說過一件事。
大夏皇朝,成立之初,妖魔環伺,鬼神侵擾。
他與八王共同鎮壓妖魔。
還給大夏皇朝的子民,一片太平盛世!
當年。
八王之中,有五位王盡皆隕落在妖魔口中。
還有三位王。
一位隱退。
一位在大夏皇朝成立之后不久便是在渡劫的過程中,舊傷復返身死道消。
最終,整個大夏皇朝。
只余下了一位恭親王!
而恭親王,或許真的便是鎮壓妖魔之人。
“你以為我為何要成為這劫數生物?”
恭親王冷笑。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夏皇。
“戰亂定,天下平,我乃是絕世皇者,定鼎整個大夏皇朝的大功臣!”
“那個時代,我的修為縱然無法再有半分進步,這偌大的大夏皇朝之中,又有誰能夠對我的生死造成威脅?若要權勢,我已然是大夏皇室之下,權勢最大之人,若要長生,當年征戰,上一代夏皇為我留下的丹藥,足以讓我再多活數千年!”
“我只是為了鎮壓這恭親王府之下的妖魔亡魂,方才化身劫妖,破入登天境!我亦知曉,化身成為劫數生物乃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可是我猶豫了嗎?我糾結了嗎?沒有!”
“為了我親手打下的大夏皇朝,我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哪怕身敗名裂,哪怕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可是,現在,我后悔了!我后悔為了你這負心薄幸的帝王而耗費自己無數的青春,成為劫數生物,來鎮壓這恭親王府下面的妖魔亡魂!”
“后悔為你們大夏皇室盡忠,而換來如此凄涼的下場!”
恭親王的話,字字錐心。
一時間。
夏皇沉默了。
他知道。
恭親王說的都是真的!
如他一般的存在,已經是不屑于撒謊。
“你要如何?”
夏皇的聲音變得沙啞。
“讓莊周自己闖關試煉之地!若是成功,他救柳楊我不阻攔!殺安默然,亦可!若失敗,便讓他們自己的性命留下這里!安默然將柳楊當作自己的鼎爐采補,更上一個臺階!”
“我吸收妖皇的劫妖法珠失敗了!但是,我的修為已經無限接近登天境的第五層!這是我的坎,亦是我的大限所在!”
“若能踏破這道坎,我則可以與夏皇你并肩站在大夏皇朝的最巔峰!”
“若是失敗,我將灰飛煙滅,不復存在!我要做好最壞的準備,為自己留下一位衣缽傳人。雖然安默然的人品我不認可!但是按照天賦來說,他卻是最有可能傳承我衣缽之人!”
恭親王道。
“我為他博一次!無論結果如何!”
夏皇眼神復雜的看向恭親王,他忽然發現,恭親王那曾經挺立,支撐起半個大夏皇朝的腰板,此刻竟然有了幾分佝僂!
“好!”
夏皇最終決定答應了恭親王的要求。
“莊周,這次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欠你的!”
夏皇妥協。
滿是愧疚的看向莊周。
他并非是因為感念到恭親王曾經為大夏皇朝立下的汗馬功勞,所以選擇妥協。
而是因為他不希望恭親王將恭親王府下面的那些妖魔的冤魂釋放出來!
“猜到了!”
“大局為重是嗎?”
莊周看向夏皇。
他的眼里滿是嘲諷。
“我……”
夏皇想要開口解釋。
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如果不想進入試煉之地的話,我神丹門保護你!”
上官嫣然道。
上官嫣然對莊周的袒護與偏愛極為鮮明。
她沒有顧及。
想要保護誰就保護誰,想要偏袒誰就偏袒誰。
莊周提供的陣法,對神丹門的效果極好。
所以,她要報恩,不需要權衡利弊!
夏皇看了一眼上官嫣然。
他的眼神極盡復雜。
她做了他想要卻又不敢做的事情。
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夏皇沉默。
上官嫣然再次看向莊周,等待她的回復。
如果莊周點頭。
不惜代價,她也要把柳楊從恭親王的手中搶回來!
莊周看向上官嫣然,他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