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周忽然間岔開話題。

同時，他的周圍生出一道結界，兩人對話所說不會外傳！

“多方合力的結果罷了！”

老僧如實道。

莊周輕嘆：“果然如此！”

老僧不語。

秦家需要血肉之力，哪里來的血肉之力？

自然是戰爭開啟，生靈涂炭，戰爭越是激烈，戰死的強者越多，這提供的血肉之力也便是越多！

秦家，表面低調，實際上怕是已經將觸角滲透到了整個凌天界的各個地方了！

“不知道秦家立場如何？”

莊周又問。

老僧撥動佛珠，他沉吟片刻。

“過往是非，當都一個了結！秦王之死，秦族之殤，我等希望當年之人做出一個解釋！”

莊周輕嘆。

他知道，這是針對人盟來的。

冤家宜解不宜結。

本來莊周有沖動是想要勸秦家放下的。

畢竟，人族內斗，最終傷及的是族群根本。

但是他想想自己的處境，他還在被人族的門閥追殺。

人盟屢次派人對他進行刁難，他亦在局中，未來少不了殺人盟之人。

這話他沒資格說。

“前輩，我還想再問一個問題！”

莊周沉默片刻，然后說道。

“你是想問，不干凈的東西指的是什么,對嗎？”

老僧看向莊周，一雙眸子里隱約流轉著智慧之色。

“前輩明察！”

“哈哈，你不用拍我這個老家伙的馬屁！我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在秦家你接觸過打更人，在余家，你應該也見識過了其他的東西！”

老僧哈哈笑道。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過往皆不在，輪回亦不存！這就是不干凈的東西！”

老僧說道。

莊周肅穆，滿頭霧水。

他兩世為人，也沒有聽出這老僧指得是什么。

“花非花，葉非葉！”

“似是眾生而非眾生！”

“譬如這打更人，行走于輪回之外，時空之中，他可以影響到時間秩序，便是不被天地所容，就是不干凈的東西！”

老僧說道。

“不干凈的東西，生不入紅塵，死亦不入輪回！活著就是活著死了就是死了！他們沒有轉世投胎，也沒有因果報應！比如說這打更人，他活在這片時空，也可能活在另外的一片時空，在過去，在未來，在現在，若有輪回，未來的他，是否可以見到轉世之后的他？過去的他，是否可以見到前世的他？因果不許，故而天地不容！或是長生或是天地不容！”

“又如那余家的！死掉的鬼，無陽壽，無陰壽，亦不可入輪回，也屬于不干凈的東西！”

莊周第一次聽到對于不干凈東西的解釋，他瞬間恍然大悟。

“那這秦家！”

莊周看向秦家的深宅大院。

“秦家特殊！時空之力若到極致，天地不許圣人出，只有打更人一條路可以走！秦家之中，不干凈的東西不多，三五人而已！對世間無害，只是無奈為之！”

老僧解釋說道。

莊周瞥了一眼腰間的令牌。

并未紅光泛起。

這代表這老僧應該不是不干凈的東西！

莊周點頭。

不干凈的東西也未必都是壞人！

“還有那斬天派……”

“除惡務盡！”

老僧低眉垂眼道。

“公子，請回吧！”

老僧要趕人了！

莊周的問題已經太多了。

再問，就要把他們秦家的老底給問穿了。

莊周也意識到自己過分，摸了摸鼻子，他不再追問，轉身而去，旋即消失。

秦家深宅。

“釋懷，這莊周如何？”

一道滄桑悠然的聲音問出。

“福緣深厚，機智過人，只是市儈了些！”

老僧釋懷雙手合十恭敬回應道。

“慢慢觀察吧！黃金時代即將到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深宅之中，一聲長嘆傳出，令人心生動蕩，竟有幾分酸楚凄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