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山脈之外,赤血平原邊緣。
曾經遮天蔽日、氣焰囂張的萬魂魔宗與融獸圣宗聯軍,此刻已潰不成軍,如同被驅趕的羊群,丟盔棄甲,惶惶然向著老巢方向狼狽奔逃。
來時黑壓壓一片,魔云蔽日,獸吼震天;
去時稀稀拉拉,士氣全無,許多弟子甚至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連象征宗門身份的服飾都慌忙脫下丟棄,生怕被后面可能追來的殺神認出。
隊伍最前方,魂煞臉色慘白如死人,眼神空洞渙散,身形踉蹌,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數千歲。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陳平那漠然的眼神,那隨手一揮便讓魔巖灰飛煙滅的輕描淡寫。
那一道劍氣便讓數百中堅化為塵埃的恐怖景象。
以及最后那無視一切防御、將太上長老鬼骨老人徹底抹殺的一劍……每一幕,都如同最鋒利的冰錐,反復穿刺著他的心神與驕傲。
敗了!
一敗涂地,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損兵折將,折損了超過七成的精銳力量,更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太上長老鬼骨老人。
經此一役,萬魂魔宗元氣大傷,別說繼續稱霸赤血平原,能否在十重天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面前保住基業,都成了未知數。
更讓他心膽俱裂的是陳平最后那句冰冷的話語:“告訴噬魂尊,洗干凈脖子等著……”
那個他原本以為是靠山、是機緣的尊主,如今看來,竟可能是一道催命符!
陳平是沖著噬魂尊來的!
而且,從陳平展現出的恐怖實力來看,他似乎……真的有挑戰尊主的資格?
恐懼、怨恨、不甘、絕望……種種情緒在魂煞心中交織翻騰,最終化為一種扭曲的瘋狂。
他猛地抬頭,看向赤血平原深處那終年籠罩在濃郁魔氣中的宗門總壇方向,眼中重新燃起一絲病態的希冀。
“尊主……對!還有尊主!尊主神通廣大,定能鎮壓那陳平小畜生!我要立刻去稟報尊主,請他老人家出關,為我萬魂魔宗報仇雪恨!”
魂煞喃喃自語,隨即嘶聲對身邊僅存的幾名心腹長老吼道:“加快速度!回宗!立刻回宗!”
……
玄天劍宗,山門之內。
劫后余生的喜悅與大戰后的慘烈景象交織。
弟子們開始含淚收斂同門遺體,清掃戰場,修復破損的建筑與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