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谷看著眼前的父母,滿眼都是絕望,上輩子的記憶哪怕是破碎的,但每一次想起都能感受到當時的痛苦。
記憶能夠消失,但感覺和肌肉記憶騙不了人。
從他重生開始,就不斷有人在給他灌輸一定要活下來的想法,尤其是c原研二,看向他的眼神中時不時就會透露出小心翼翼,又或者其他人偶爾流露出的傷感。
每一件事都在提醒他,不管是上輩子的自己還是那幾人記憶中的自己,最后都逃不掉死亡。
“說句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們不是第一個告訴我,讓我為自己活一次的人。”早川谷撐起的肩膀垮了下去,他苦笑一聲,“甚至上輩子的我,也在勸我讓我別太執著過去。”
“為自己活一次,可我還有自己嗎?”早川谷朝兩人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有了。”
早就沒有了,那些血淋淋的現實一次又一次把他從夢中砸醒,他入職的第一個月加瀨松星殉職,后來身邊的前輩一個接一個離開,最后好友也死在自己面前,他每想起一起就覺得自己要瘋一次。
也許曾經的他還會有別的想法,只是那些想法早就磨滅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中。
重生其實對他來說,不算救贖,是另一種方式的折磨,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可以杜絕一些悲劇的發生。
“我們把你帶來這個世界,是想讓你開心的活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求你多優秀,哪怕平平淡淡的活著也好。”
記憶中的孩子長大了,早就不是那個能無憂無慮的年齡了,早川靖成從開始就做好了自己會離世的準備,可唯獨沒有給自己的孩子做好準備。
即使他們拜托了吉田一郎照顧早川谷,但沒想到這個孩子自己去了孤兒院,他和早川知奈的離世給孩子留下了仇恨,一輩子消不掉的仇恨。
他們并不執著早川谷跟他們一樣,只要他開開心心,做什么都好。
早川谷眨眨眼,他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后都只變成了兩個字。
“晚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早就把自己算了進去,也從沒想過收手,不管是上輩子,還是現在。
“如果是勸我收手,到此為止,除非我死。”早川谷靜靜看著他們,“當然,就算我死了,這個案子也會有人繼續下去,他上田裕哉不進去,這個案子結不了。”
計劃了十幾年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就算他死了,中村樹一還在,中村樹一死了,還會有另一個人接手。
就像他父親離世,母親繼續了這個案子,母親離世又有吉田一郎繼續。
“如果你們擔心我早逝,那這點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親眼看著上田裕哉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