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瀨松星坐在搶救室門口，雙手時不時揉搓一下，他看著手上干涸的血跡，靠在了墻上深深吸了口氣。

丸井正雄雙手抱臂靠在墻上，他看了眼加瀨松星沒有說話，他們是在審訊中途收到早川谷的信息，前腳那孩子還跟他說自己在回來的路上，后腳人就出事了。

別說知道消息的加瀨松星，就連他都精神恍惚了一下。

留下了大野智他們，他跟加瀨松星趕過去的途中恨不得把油門踩進油箱里，后面跟著的是大和敢助和諸伏高明。

他們不是傻子，從早川谷的三兩句就猜到這是人為，說不定現場附近還有別的人，那早川谷跟上原由衣的處境就很危險。

半小時硬生生壓縮到了十分鐘，看到現場一地的狼藉還有翻過去的轎車，一片一片的血跡，加瀨松星的心都涼了半截，更別說其他人什么感覺。

他們并不知道這兩人的處境如何，也不敢輕易打電話，早川谷傳回的消息只有車禍的位置，并沒有他們的藏身位，加瀨松星拿出手機找到定位軟件，按照上面的紅點迅速找到最快的路線。

見到他們的上原由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而另一個人毫無聲息的靠在墻上，低著頭，一半臉陷在陰影中，腿下已經滲出一灘血液，上原由衣的手摁在傷口上，但血透過指縫一縷一縷往下流。

那一瞬間，加瀨松星不敢觸碰，他咬著牙檢查了早川谷的傷口，試探了脈搏，這才小心翼翼將后輩擋在臉上的頭發扶到耳邊，看到了那張慘白的臉。

“加瀨，去洗個手吧，我在這里等著。”丸井正雄看著精神恍惚的加瀨松星，“再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大和敢助陪上原由衣檢查身體去了，諸伏高明在另一個急診室等貨車司機的檢查結果，他們兩個守在早川谷的搶救室門口。

丸井正雄很想說一句世事無常，收到早川谷要回來的消息時，加瀨松星還一臉開心的跟他說。

‘等小孩回來了我們就能抽個空子休息了。’可以聚在一起吃個午飯。

“丸井。”加瀨松星摩挲這指尖，他看著手上干涸的血痂嘴角抽動兩下，“我總覺得事情不該這樣。”

“只是半個小時，還有半個小時他就回來了，我每天都在想，等見到早川了，把話說明白就好，我也不糾結他到底瞞了什么東西，人有點秘密也很正常。”

“我把一切想得很完美，甚至連見到早川是什么表情都想好了。”

他眉頭皺起又松開，他抬頭看著丸井正雄。

“怎么就這樣了？”

是啊，怎么就這樣了？明明就差一步了。

加瀨松星有點想不明白，命運怎么就老是捉弄馬上要幸福起來的人呢？

“加瀨，我不止說過一次，世事無常。”丸井正雄放下手臂，他走到加瀨松星旁邊坐下，“早川會沒事，丸山海志背后的人，我們一定要揪出來。”

“世事無常……”加瀨松星輕笑一聲，雙目通紅，“還真是世事無常。”

“現在不是頹廢的時候，等早川出來，我們要忙的事情那就多了。”丸井正雄看著還在亮燈的搶救室。

爭氣點啊早川谷，他們還等著他一起回到東京，回總務處，然后跟另外兩個土匪團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