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是蹲了多久。”松田陣平說道。
“得有一會兒了。”c原研二悄悄抬手揮了揮,在隊友出現后立刻收回了手。
“你給小早川發個消息,咱們晚上一起吃個飯,我去把他們引開。”
早川谷出現在這里一定不是正常方式,他們肯定不能過去搭話,c原研二說完就招呼著隊友們上車回警視廳。
松田陣平在死角朝早川谷比了個電話聯系的手勢,然后跟著隊友回到了車上。
等兩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見,早川谷的腿才徹底恢復知覺,他靠在墻上緩了一下,手機叮了一聲。
晚上叫上班長,我們聚一下?
他看了眼號碼,是松田陣平,思索了一下還是回了消息。
可以,但是我不能喝酒。
沒事,我們也不能喝。
松田陣平可以說是秒回,約定好時間,他這才靠在車上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從這家伙離開警校開始,他們六個人就沒在一張餐桌上坐過,甚至畢業后,除開臥底的兩人,他們四個都沒在一起吃過飯,簡直比上輩子見面的次數還少。
怎么樣怎么樣?答應了嗎?
c原研二的短信很快過來,這次他沒和幼馴染坐一趟車,因為早川谷的出現,c原研二甚至有些興奮。
答應了,我問問班長有沒有時間,要不約在老地方?
就在老地方吧,那里的安保措施不錯,他在那里也能放松一點。――c原研二
他們上輩子最常去的就是米花街那家烤肉店,里面有獨立的包廂,也可以自己烤肉,反正以早川谷的情況還是少露面比較好。
那你現在定位置,我去聯系班長。
給c原研二回了短信,他調出伊達航的聊天界面發了消息,很快對方發來了ok兩個字母,松田陣平又將烤肉店位置發給了早川谷,看到對方答應后才松了口氣。
松田陣平總覺得自己要是不快點安排,早川谷或許就要跑路了,他現在對這家伙一點信任感都沒有。
位置訂好了,還在老位置!咱們下班直接過去!――c原研二
看完消息,松田陣平關掉手機,靠在車上閉目養神。
可一閉上眼,他的腦子里不自禁回想起上輩子最后見到早川谷的樣子,也是穿著一件黑色沖鋒衣,戴著鴨舌帽,蒼白的臉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向他們的眼神帶了絲不舍。
誰都看得出來,但大家都默契的裝作不知情,至少讓這家伙最后的記憶里,他們都是開心的,至于道別什么的,就放在心里吧。
最后的畫面是定格在早川谷葬禮,那張黑白照片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定格在了那里,那雙黑色圓眼帶著笑意看著場內所有人。
松田陣平呼吸一滯,睜開的眼睛還有些渙散。
怎么又想起來了?他彎下腰伸手捏住鼻梁。
其實松田陣平也不敢說出口的是,早川谷的死也給他留下了陰影,不管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后,他的夢中總會出現早川谷的身影,他們還坐在一起小酌,有時會在烤肉店,有時會在他們家中,打鬧說笑,就好像從沒離開過。
他從始至終就沒有接受過早川谷的死,但他沒有辦法。
還記得早川谷說過,人總要往前看的,有時候松田陣平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往前看,還是邊往前走邊回頭。
相比于另外三個家伙,他和c原研二跟早川谷接觸最多,也是聚得最多。
換句話說,他們是親眼看著他一步步將生命走到了盡頭,所有的不甘和氣憤在看到早川谷類似祈求的眼神后,都變得無力。
他也曾問過c原研二,甘心嗎?
‘甘不甘心的話,事情已經這樣了不是嗎?’那時候的c原研二臉上沒有半分笑意,甚至帶了些空洞,‘我們越拉著他,他就越痛苦。’
‘我們認為的幸福,對小早川來說就是致命的毒藥。’
跟他們在一起的日子越幸福,也就讓早川谷越無法接受灰暗的日子,更無法忍受被病痛折磨的人生。
到最后別說早川谷自己,就連他們都沒辦法找出還有什么能支撐著早川谷活下去的理由。
“松田隊長,松田隊長!”
隊友的呼喚讓松田陣平回神,他扭頭看了過去,發現車里只剩下了自己和眼前叫自己的隊友。
“下車了,松田隊長。”男人一臉擔心的看著他,“是哪里不舒服嗎?看你臉色不太好。”
“啊,就是想事情想走神了。”松田陣平站起身,若無其事的說道,“我們走吧。”
“好吧。”見松田陣平確實沒什么事的樣子,男人也不再問些什么。
畢竟剛結束了一場拆彈,精力體力耗費很大,精神不濟也正常。
下了車,c原研二就在門口等著,他看到幼馴染下來,眼睛一亮。
“小陣平!”他揮了揮手,然后迎了上去,順勢攬住了幼馴染肩膀,“你要是再晚兩秒,我就要上去找你了。”
“這不是沒晚嗎。”松田陣平拍掉c原研二的手,“熱死了。”
“熱?”c原研二眨了眨眼,他看了眼外面的寒風呼嘯,又看了眼自己和對方的制服,冷風一吹,被汗浸透的制服一股涼意透了出來,他打了個哆嗦。
“哪里熱了,這風一吹hagi都要凍成冰雕了。”
c原研二趕忙拽著松田陣平進門,剛踏進大廳,暖意撲面而來,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順口說道:“你自己多大只你不知道嗎!”
這話一出,松田陣平和c原研二都愣了一下,他們后知后覺的發現,原來某人早就滲透進了生活,即使現在身邊并沒有這家伙。
“你跟小早川學壞了。”c原研二吸吸鼻子,跟著隊伍一起踏進了電梯,“以前你沒這么嫌棄hagi。”
“我嫌棄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松田陣平雙手插兜,無所畏懼的說道,“他也一樣。”
c原研二瞇了下眼,清了清嗓子說道:“是嗎?那小早川會不會也嫌棄你呢?”
松田陣平嗤笑一聲,斜了某人一眼:“反正沒你嫌棄的多。”
“呀!小陣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