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傷得比你重,如果有什么意外,你比我跑得快,活下來的機會更大,只要我活著,宮本澤平就誰也帶不走,就算我死了,他也得拖著我尸體走,這樣還能為支援的人爭取時間。’
那一刻,他說不出話,喉頭像是堵了塊棉花,明明能發出氣音但說不出一個字。
最后他只能歪過頭躲過早川谷亮晶晶的眸子,伸手扶著宮本澤平,咬著牙說道。
‘瞎說什么呢,死也輪不到你,我還在呢。’
后來被追兵堵在角落里的時候,早川谷也是將半個身子擋在了他前面,他還沒來得及把人推回去,就交上了火。
早川谷比他更早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在看到吉田一郎的身影出現時,神良博司有種終于來了的慶幸,他想早川谷不會死了。
從病床上醒來,看到旁邊的同事時,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害怕,他害怕聽到早川谷死亡的消息。
所以他拉著同事的衣角,努力發出聲音。
‘早川呢?’所以,早川呢?
‘早川在icu,還沒脫離危險。’
那一瞬間,他覺得天旋地轉,明明他是前輩,受傷最重的后輩將他擋在了后面,他在醫院恢復意識,而他的后輩還在icu里生死未卜。
‘會沒事的,早川會沒事的,醫生說了48小時內脫離危險就能轉到普通病房,就剩六個小時,會沒事的。’
也許是看出了他的心如死灰,同事連忙說道。
‘等轉入普通病房,我們就一起去看早川,你要抓緊恢復身體啊神良!’
‘護工不安全,我們不一定一直守在醫院,不讓早川臭在病床上的希望只有你了!!!’
是啊,他得趕緊恢復身體,然后去照顧孩子。
聽著心電監護儀傳來的聲音,那一聲接一聲的嘀嘀,一直在告訴他早川谷這個孩子還活著。
并沒有像他害怕的那樣逝去。
神良博司揚起頭,眨了眨濕潤的眼睛,他張嘴呼了口氣。
日子會好起來的,總會好起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