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本該在睡夢中的加瀨松星睜開了眼,他緩緩坐起身,看著輕輕扣動的門鎖,他不動聲色地摁下報警按鈕,接下來就可以等待這幫家伙們了。
坐在車里的早川谷一手搭在車窗外,指間夾著燃燒的香煙,另一只手拿著平板,穿著一身黑西裝,他看向后座還在昏睡的男人。
“醒了就別裝了,眼珠子都轉幾圈了。”
話音剛落,男人瞬間睜開眼,他捂著后頸慢慢坐起身。
“你真是瘋了。”神良博司透過后視鏡看到早川谷那雙冷漠的眼睛,后面的話直接僵在了嘴里。
早川谷淡淡掃了后視鏡一眼,跟神良博司短暫的對上視線又移開,吸了口煙,垂眸。
“前輩,你知道的,你攔不住我。”
“你這樣讓加瀨知道……”
“那又怎樣?”早川谷反問,“他知道了又能怎樣?”
他靠在駕駛位,在陰影中看著前面亮起的路燈,他輕笑一聲。
“我的人生從來都是由我自己做主,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改變。”
“你果然是個瘋子。”看著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人,神良博司喃喃道。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早川谷是個能力出眾又調皮一點的后輩,畢竟誰也沒想過一個剛畢業的后輩能成熟到哪里去,現在的早川谷給他的感覺是經過身經百戰后看透一切的冷漠,誰也進不去他的世界,同樣別人也進不去他的世界。
“前輩,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跟我一起待在這里,要么現在下車離開,我可以保證今天的事情全是我一人所為。”煙頭扔進密封袋,早川谷隔著袋子狠狠摁滅了煙頭,燙人的溫度透過密封袋傳到指尖,很快那塊皮膚變得通紅。
若無其事的將密封袋扔到副駕駛。
“我沒有那么多時間跟你耗,要走的話就快一點。”
“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出現在這里,是不是因為宮本澤平?”他知道早川谷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路口,而且還是用這種方式。
在自己最后的記憶里,早川谷依舊是鬧著要喝咖啡,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身后一陣風襲來,他迅速閃身躲避,誰曾想早川谷預判了他的動作,先是攻擊了他的下盤又是一個巴掌,最后一個拳風停在自己眼前,緊接著頸后一疼陷入黑暗。
招架不住,根本招架不住,要不是那個拳頭最后收了手,他得頂著個黑眼圈招搖過市。
后面在后座醒了硬是沒敢睜眼,生怕早川谷在給他來一拳頭或者一手刀,那可就完蛋了。
“是。”早川谷又點了根煙,打火機火苗得光亮短暫的照清臉。
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再次充斥鼻腔。
“加瀨前輩那里不是重點,不過是些小魚小蝦轉移注意力罷了。”
神良博司一愣:“你什么意思?聲東擊西?”
“bingo!”早川谷燦爛一笑,“答對了,但是沒有獎勵。”
“那你等什么呢!趕緊通知局里啊!”神良博司急著掏出手機,“他們的目標要是宮本澤平,我們兩個根本不夠!”
“通知過了,宮本澤平已經在被轉移的路上了。”早川谷淡淡說道,“原計劃今晚將宮本澤平轉移關押區,但不知道為什么,消息被泄露了,那幫人分了兩路,一波去療養院吸引警力,一波準備路上攔截。”
“吉田長官已經帶人去支援押送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