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已經設想過任何結果,我不會給自己找回頭路,沒必要別人能做的我做不了。”
早川谷捂住臉,加瀨松星其實是個很執著的人,決定的事情不會更改,自己打電話也不過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下。
深吸了一口氣,兩人都沒再說話,旁邊神良博司也沒吱聲,只是靜靜看著他還會有什么動作。
最后,他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不愿再跟加瀨松星多說一句,他怕自己下一秒會克制不住沖回辦公室。
在神良博司的注視中,早川谷躺了回去。
“就這么把電話掛了?”他問道。
“不然呢?跟加瀨前輩為了一件不可能更改的事情吵一架?”既然結果沒辦法更改,就沒有再溝通的必要。
“你和加瀨還真像。”神良博司看著早川谷的眉眼,明明兩個是風格不同的人,但在一些方面簡直如出一轍,不愧是加瀨松星帶出來的孩子。
看著一動不動的后輩,神良博司勾了勾唇。
那邊被掛了電話的加瀨松星看著手機,輕嘆了口氣。
從看到早川谷電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孩子會跟他鬧,但現在也不是哄孩子的時候,等結束任務再說。
“早川跟你鬧了?”瀧澤修明叼著煙走到加瀨松星旁邊,從對方手里拿過打火機點煙。
“嗯。”加瀨松星接過對方遞來的煙咬在嘴里,拿過打火機點燃。
瀧澤修明嗤笑一聲,拿下煙呼出白煙:“你這么找他漏洞,他不跟你鬧才怪。”
那天開會他雖然不在,但后面山本裕之跟他說了具體內容,那時候他就猜到了早川谷的用意,也知道加瀨松星一定故意找了漏洞,后面孩子知道了一定會跟加瀨松星鬧起來。
“總務處又不是沒人了。”加瀨松星搖搖頭,“還輪不到他一個剛轉正的孩子出頭,而且你看他那樣子,真要是讓他上,和送死有什么區別。”
“在他看來,你才是和送死沒什么區別。”瀧澤修明抖了抖煙灰,煙屁股咬在嘴里,眉頭皺起又舒展,煙拿開,“加瀨,說句實在的,你在總務處干了這么久,但在一些方面跟早川比,你不如他。”
如果說加瀨松星是大家眼里的刻苦好學生,那早川谷就是天才和瘋子的一念之間。
實習期就已經把規則摸了個透,正式入職就開始運用自如,就連綜合能力也在很多人之上,只不過這孩子太過于偽裝,將一個有點心眼子但不多的畢業青年演的淋漓盡致。
別人能不能看出來不知道,但帶著早川谷的他和加瀨松星能看出來。
最明顯的一點,訓練場上的較量。
加瀨松星兩招下去就感受到早川谷在放水,他也不止試探了一次,早川谷依然一副愣頭青的樣子被他摔來摔去,最后加瀨松星自己都被氣笑了。
“青,總是要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加瀨松星輕笑一聲,“我很高興他是變得優秀。”
在看到自己帶出來的孩子足夠優秀,甚至超越自己時,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只要他們足夠優秀,就會在后續的職業生涯中存活率更高。
“等事情結束,你好好跟他說,摔摔樂的方式就別用了,你知道的,你打不過他。”瀧澤修明聳肩,“加上我也不行。”
加瀨松星看向窗外的綠植,勾了下唇角,摁滅煙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