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瀨松星帶著中村樹一進審訊室繼續熬人,瀧澤修明帶著上野弘治等待下一波,就算是牛馬也得給點時間吃草料喝口水休息休息,更別提人了。
得了空閑的瀧澤修明在辦公室點了根煙,累,實在是太累了,有種靈魂和肉體都被掏空的累。
他攤在椅子上,仰著頭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宮本只是他們案子中的一條小魚,背后還有一條龐大的供應鏈,如果不打掉,這造成的影響很大。
可現在的宮本又是什么都問不出來,目前能用到的手段都用了,一點用都沒有。
“我說過,我不知道。”宮本戴著手銬,若無其事的左右翻看著手掌,“反正你們有證據不是嗎,那就直接判我好了。”
“宮本澤平!”加瀨松星聲音冰冷,看向男人的眼神中閃過殺意又很快收斂,“你要是老實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你也明白,拖得越久對你越沒有好處。”
“寬大處理?”宮本澤平嗤笑一聲,身子往后一歪,揚起下巴面帶嘲諷,原本被打理一絲不茍的頭發此時垂在眸側,“以現在的證據,都夠我死幾百次了吧,爭取寬大處理,你覺得我稀罕嗎?”
“別忘了,你還有妻子孩子。”
中村樹一聽到這抬起頭看了一眼,低下頭繼續記錄。
“你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不為她們考慮嗎?”加瀨松星雙手抱臂靠在椅子上,“你以為你被抓了,把一切都扛下來她們就能相安無事嗎?”
“你覺得你背后那個人會相信你什么都沒說嗎?”
聽到這,宮本澤平反倒笑了起來,最后彎下腰趴在桌子上笑,再抬起頭時,細長眼在劉海的半遮掩下透露著陰狠。
“那又怎樣?我帶來的東西,她們沒享受過嗎?我死了,她們也應該下來陪我。”
“你……”
加瀨松星摁住中村樹一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感受到肩膀的力道,中村樹一深吸口氣將怒意壓了下去。
感覺旁邊的人冷靜了些,加瀨松星收回手,他很清楚現在的宮本澤平就是個滾刀肉,軟硬不吃,要不熬了這么久一點松口的跡象都沒有。
“那個沒教養的警察呢?死了沒?應該死了吧。”宮本澤平輕笑一聲,伸手低頭撩了下頭發,“都這么久沒動靜,涼透了吧?記得辦葬禮的時候給我直播。”
“那你可要失望了,人好好的。”加瀨松星笑得一臉輕松,“他說了,他會來看他的――乖兒子!”
最后的乖兒子加瀨松星故意加重了讀音,伸出手學著早川谷描述的手勢以掐。
“前輩,這得叫逆子。”中村樹一順勢接上茬,“畢竟,他可說了自己沒有乖兒子,只有――逆子。”
跟著加瀨松星比了相同的姿勢。
“那個家伙呢?讓那個家伙滾過來!我要殺了他!”宮本澤平瞬間爆炸,手銬被扯得叮叮作響,要不是桌子是焊死在地上的,他怕是能把桌子掀了。
“蕪湖~”中村樹一雙手抱臂吹了聲口哨,看著暴躁的宮本澤平勾唇一笑,怪不得手銬得跟桌子連在一起,現在不就起作用了嗎。
“走吧,去看看我們逆子的父親。”加瀨松星故意說道。
“好嘞!”中村樹一愉快的站起身,“這家伙有兒子了,得趕緊讓他請客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