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在那幾人的世界里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不過以他對自己的了解,估計最后也沒落下個好下場,不然那幾人看他的眼神不會時不時露出傷感,那就更確定他的想法了。
右手大拇指摩挲著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面的薄繭代表著他這幾個月的不太平,如果沒有自己父母原因,他根本不可能提前進組織犯罪對策課,真是父母死了十幾年了還得被他啃上一口,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氣的從墳墓里跳出來揍他。
不過就算跳出來,也是一陣風就吹散的事,打也打不到,摸也摸不著。
是的,只有骨灰,沒有全尸,全是衣冠冢。
‘我以后也要跟爸爸媽媽穿一樣的警服!到時候咱們一起在校園里拍照!’
‘好小子,我等著你從警校畢業的那天,到時候我跟你媽一起跟你在校園門口合照!這樣咱們一家三口都是從同一個學校畢業了!’
‘你們父子倆真是一個模子里出來的,站一起合照我真是連個參與感都沒有。’
‘那這樣,等孩子畢業了,咱們一家三口買兒子最喜歡的熊熊人偶服穿上拍照,買一模一樣的,這樣誰都能看出來咱們是一家三口。’
‘好耶!熊熊一家三口!’
模糊的童年記憶變得清晰,歡聲笑語好像就在耳側,早川谷不禁勾起唇角,熊熊一家三口嗎?也挺不錯的。
遺憾的是他腦海中的記憶看不清人臉,不管是吉田警官還是鬼冢教官,他們都說他和他父親長得一樣,看到他就跟看到了他父親一樣。
其實他五官里還有母親的一部分,之前他太想念父母了,就找了警局里的畫像師,幫他拆開了五官重新拼湊補充,最后得到了父母的畫像。
看著畫像中的人臉,他覺得像他們,又覺得不像他們,于是他不甘心的讓畫像師繼續幫他復原,拆分加描述,或者純口述,畫出來的畫像還是和他記憶中的面孔對不上,要么眼神覺得不對,要么覺得差了點什么。
最后畫像師說道:‘你覺得不像,是因為他們是你記憶中鮮活的,無可替代的,就好像帶了層濾鏡光環,在你心里無法復刻。’
后來他在吉田長官那里見過父親的照片,跟畫像中一模一樣,就像畫像師說得那樣,記憶里的東西是鮮活的,在他心里一輩子都無法復刻出來。
早川谷睜開眼,伸手接住風刮落的花瓣,他輕笑一聲。
“我畢業了。”請替他感到高興吧,熊熊一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