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反正,它覺得不值,明明這家伙有更好的未來。
‘我覺得值得。’系統看向眼前的管理者,聲音帶著溢出去的快樂,‘系統的一生太漫長啦!能和家人一起離開是很幸運的事情!’
它雖然注定不該擁有感情和家人,但現在它碰到了,也擁有了,結束這漫長的一生也沒什么,總之,它覺得自己很圓滿。
我就說應該消除它的記憶才對。
被感情支配的樣子,真是可怕。
……
等五人回過神時,他們出現在一間陌生的房子,c原研二和諸伏景光覺得這布局十分眼熟。
“這是哪?”伊達航眉頭緊皺,職業習慣讓他習慣性分析現在的情況,沒有任何照片,有生活痕跡,但東西不是很多。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小早川的家。”準確說,是原本的家。
“你怎么知道?”松田陣平疑惑,沒道理這家伙知道的事他不知道,尤其是關于早川谷的。
“因為我們跟著早川來過。”諸伏景光苦笑,那天的場景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來人了。”
降谷零看向門口,幾人默契不再出聲,齊齊看向門口。
緊接著一男一女出現在幾人面前,男人的樣貌和早川谷有八分相像,就這一眼,他們便確定了這是早川谷的父親,早川靖成,旁邊想必就是早川谷的母親早川知奈。
“必須去嗎?兒子馬上要過5歲生日了,不能過完再去嗎?”
“知奈,你明白的。”男人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作為父親是失職的,但家和職責面前,職責永遠排在家前面。
是啊,同屬于總務處,她怎么會不知道。
“所以,你們又不陪我過生日了是嗎?”
稚嫩的聲音從身后臥室傳出,幾人同時朝那里看去,早川谷那稚嫩的小臉緊繃著,看向父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水光。
“你們又要把我一人丟下是嗎?”小手緊緊抓著門框,明明習慣了不是嗎?這五年不都是這么過得嗎?可是他們明明答應好的,答應今年陪他過生日的……
“對不起,川川,我們……”早川知奈趕忙走到孩子身邊蹲下,拉住兒子的手,但又不知說些什么,因為他們確實陪不了他。
“沒關系,你們要忙就去忙吧。”早川谷收回手,看向父母的眼神堅定,“我知道你們是為了好多人有家才會去做的,我沒關系的,只要我能看見你們就好。”
他知道他的家庭特殊,所以他不會像別的小朋友一樣父母一直陪在身邊,他只要能看見他們就好,只要他們活著,多久不回來都沒有關系。
“川川,下次,等下次我們川川過生日,爸爸一定回來陪你。”早川靖成摸了摸兒子的頭,他們家川川懂得太多了,多到讓他們心疼。
“只要爸爸媽媽活著就好。”所以過不過生日無所謂,蛋糕吃不吃無所謂,他只希望父母能像他愿望般那樣長命百歲。
“所以,早川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明白死亡了。”伊達航蹲下身,伸手去摸幼年早川谷的頭,他的手直接穿過早川谷的身體,最后他手虛空著摸了摸。
一個五歲的孩子,本該享受父母的寵愛,卻已經明白了什么是死亡,什么是知足。
“他應當是在期待下一次與父親見面吧?”降谷零看著那張稚嫩的小臉,他看到那雙圓眼中的期盼,就與他期待著與宮野醫生見面一樣。
“他應該像別的孩子那樣,撒潑打滾哭一場才對。”
可是他太懂事了,所以他注定不會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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