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看向旁邊的墓碑,那里已經放上了一束白菊,早川谷眨了眨眼睛,看樣子中村樹一也來過了。
“我記得以前我爸惹你生氣了,總會買上一束粉色風信子回來,他說不一定紅玫瑰代表熱戀,你喜歡什么花那什么花就代表熱戀。”早川谷勾了勾唇,恍惚間好像看到了自家老爸抱著一束粉色風信子出現在家里,給剛準備喊人的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大大咧咧的抱著風信子去找老媽。
“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他小時候也憧憬過以后結婚了就跟自家老爸老媽一樣,后來,也沒后來了,他不想讓他的妻子孩子再經歷他經歷過的事情。
“所以早川家在我這一代,大概是要絕戶了。”
花束的包裝被風吹得嘩嘩響,他的頭發也隨著風飄起幾縷,又很快落下,像是有人撫平了一般。
“別生我氣,也別罵我,不然等我死了我就找個角落藏起來,讓你們誰也找不到。”
說到后面早川谷自己都覺得好笑,他威脅好友同事,威脅犯人,沒想到最后還威脅起了死人,還是自己親媽。
“我得去看看我爸了,他死得早,我最后看他。”
最后一束粉色風信子,他放在了父親墓前,兩人一個埋在了這里,一個埋在了那邊,中間隔了不知道多少行,就這一間寺廟,埋葬了他的父母,前輩,同事,還有后輩。
“最后一個看你別在那發牢騷啊,誰讓你死得早,丟下我和我媽。”
兩人的墓碑都是無字碑,因為他還活著,或許等他死后,這兩人的碑上就能刻名字了,反正他的墓碑上肯定能刻。
其實他牢騷挺多的,但真正站到這里了,反而沒什么話。
“死那么早干嘛,現在站這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兩輩子的記憶疊加,他早就對小時候的記憶開始模糊了,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他怕是這輩子都想不起來還有個楓葉的事情。
“人我該抓的都抓了,你倆的遺愿我應該是都完成了,要是還有什么遺漏的,托夢告訴我吧,我活的時間太長,早就忘的差不多了,有什么直接托夢告訴我,只要我還活著肯定會接著查。”
說到這早川谷沒忍住跟系統吐槽。
“我兩輩子加起來比自個兒爸媽大,這種感覺還挺奇怪的。”
“所以你是覺得你老了?”系統搖頭晃腦,“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雖然你老了,但是你看著年輕。”
“我就當你夸我了。”早川谷無奈,又在父親墓前站了一會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就是想站一會兒。
“回去吧,你身上還有傷呢,時間長了他們就該看出來不對勁了。”
“諸伏知道我去哪了,有他攔著問題不大。”早川谷彎下腰拍了拍墓碑,“我走了啊,別太想我,下次我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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