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早川谷什么時候會醒,他們只能看著一個又一個留置針扎在了早川谷的血管中,營養液順著冰冷的輸液管進入體內,而他也在肉眼可見的消瘦下去。
“他會死的。”
c原研二看著病床上的男人突然出聲,像是不知道自己剛說的話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繼續說著他的想法。
“或許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那些感情,只是將它們封存了起來,但它們并沒有停止,而是隨著時間越來越多,多到再也無法承受,最后爆發。”
半長發男人伸手指了指病床上的男人,“他把他自己也騙了。”
c原研二引以為傲的洞察力,在早川谷身上從來都派不上用場,因為這個家伙是能把自己都騙了的人。
“如果他不騙自己,他該怎么活下去?”諸伏景光經歷過父母雙亡,他親眼看到兇手殺死了父母,可是他還有一個兄長,這世間還給他留了一個親人,轉學后又遇到了降谷零,自始至終無論在哪個意義上,他都不是孤身一人。
可早川谷呢?六歲以后他還剩個母親,十歲以后什么都沒了,躲在孤兒院里連個姓名都沒有,為了學費到處打工,撐到了大學畢業,可入職后的第一個月他又失去了重要的前輩,隨后他的人生中一直在失去中度過。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他們幾人接連出事,早川谷或許早就死了。
“你和小降谷,還有小早川,你們三人現在負責的應該是同一個案子吧。”c原研二其實心里早就有了預感,這三人偶爾在他們面前的避而不談,還有看到他們立刻止住的話語,直覺在告訴他,這三人有事瞞著他們。
諸伏景光沉默,但旁邊的松田陣平嗤笑出聲。
“我們早就猜到了。”卷發警官扯了下松松垮垮的領帶,“雖然不在一個部門任職,但我們好歹是個警察。”
“抱歉。”諸伏景光嘆了口氣,他不能告訴他們。
“無所謂,我們也沒想著你能說。”松田陣平懶散的靠在椅子上,視線落在早川谷打著點滴的手上,“早川失蹤這半年,是不是也和你們手中的案子有關?”
井上康成停職的事情他們后面也聽到了風聲,但后面對方復職了人還沒回來,他們再消息閉塞也覺得不對勁了。
“有一點。”現在早川谷掌握的勢力已經和黑衣組織搭上了線,消息也時不時的傳回來,不得不說早川谷做得真的完美,他和幼馴染研究過對方的模式,就算離開了早川谷,只要有官方的支持,這種模式至少撐三年。
早川谷也沒想過將自己的勢力交給其他幾人,不是不信任他們,而是太信任他們,信任他們接手后不會讓他的心血付之一炬,但他的計劃并不包括這項。
他將y國渠道握在手里的原因就是為了消磨黑衣組織的勢力,當兩個大型組織對上,傷亡最少的一定是第三方。
所以在離開他的情況下只要保持現狀,就足夠和黑衣組織消磨。
“我就說覺得你們幾個不對勁。”c原研二撇了撇嘴,一只手撐著下巴,“那你們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這倒沒有。”諸伏景光其實到現在還沒和琴酒打照面,要說危險應該是早川谷,這家伙明面上和組織打了交道,暗地里又和琴酒干過一架,這說出去降谷零都得豎個大拇指。
至于當事人的想法,不重要,反正琴酒也被揍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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