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谷沒有祭拜過逝去的父母,那眼前的是誰已經有了答案。
加瀨松星,早川谷逝去的前輩。
‘我已經很久沒去看他了,臥底回來后,我發現我無法踏入那里,一進入寺廟我就會恐懼,甚至全身僵硬,再往里走幾步,我會猛地摔在地上,有時候爬都爬不起來。’
在早川谷看來,他在潛伏黑暗中時也被黑暗所浸染,早就和過去的自己發生了變化,一次又一次迫于無奈的揮下鐮刀收割著不該收割的東西,重新回到太陽下,卻又畏懼著太陽的光芒。
他不敢再出現在加瀨松星的面前,睡夢中無數次的驚醒,痛苦的縮在角落告訴自己是個罪人。
為陽光而生,但無法行走在陽光下,漸漸在黑暗中腐朽,直到腐化成土。
“前輩好,我是諸伏景光,早川的同期好友,他應該向您說起過我。”諸伏景光認真的自我介紹了一下,“早川最近很忙,他很抱歉沒過來看您,所以托我過來一趟。”
“他說讓我帶束白菊,加上幾朵白玫瑰,說上次送過白菊了,讓這次換個花樣。”諸伏景光重復著早川谷當時給他說的話,“早川還說了,等他忙完就過來看您,讓您再等等。”
諸伏景光站在墓碑前向加瀨松星說著早川谷的事情,他想這位前輩一定很樂意聽關于自家后輩的事情,因為對方是個向來報喜不報憂的性子,肯定很多事情不會告訴加瀨松星。
“上次早川來警視廳辦案,說以后再也不要調時差了,剛調好的時差因為案子又被迫調了回去,調來調去太折騰人了,黑眼圈都重了不少。”按照回憶里早川谷的樣子向加瀨松星描述著,“早川的黑眼圈確實是重了不少,大概率是因為睡眠不足,人看著有些憔悴,頭發還有些凌亂,應當是因為案子又薅了頭發。”
也不知道說了多久,諸伏景光的手機響起,看了眼是組員的消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收起手機,看著眼前的無名碑沉默了一會兒。
“前輩,早川說他想你了。”
諸伏景光想,早川谷應當是想念加瀨松星的,當時對方眼里的痛苦和隱忍快要溢了出來,去臥底的早川谷沒有錯,變成現在這樣也沒有錯,錯的是那些草芥人命,踩著人命賺錢的犯人。
再次走到櫻花樹下,紅色布條依然隨著風飄動,諸伏景光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也許早川谷也像他這樣每次路過時都要停留片刻。
在又一陣風吹過,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時,諸伏景光低下頭踏著步子離開。
他們愿意為了那一絲陽光而倒在黑暗,他們的倒下會一點一點撥開烏云,讓更多的陽光灑在黑暗,直到陽光徹底照亮。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