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對上四雙震驚的雙眼,松田陣平知道他們都想起來了。
“抱歉,我們來晚了。”
顫抖的指尖撫上照片上的人臉,諸伏景光那雙藍灰色的雙眼里有愧疚,有痛苦,他忘記了好友,在好友殉職的一年多未曾來看過一次,他早就發現了不對勁,做三明治時習慣性擠多的蛋黃醬,少放的生菜葉,生魚片永遠在自己或者降谷零那邊,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忘記了什么,但他找不到,什么都找不到。
“你這家伙,還真是跟游魂一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松田陣平墨鏡下的雙眼泛紅,“世界意識跟我們都說了,所以你這家伙究竟怎么做到一臉平靜的等著自己死期的!”
那天在摩天輪上他能平靜的等待自己死亡,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知道自己在何時會死,但早川谷不知道,他就這么一天接一天的等待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時間被扣除著。
“小早川,辛苦了。”c原研二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后只化為一句辛苦了,早川谷承受的太多了,承受著喪親之仇,承受著五個人生命,承受著救濟后的代價,還要承受著犯人的報復,他應該很累了吧。
降谷零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在照片上,在諸伏景光脫離黑衣組織后,早川谷偶爾會出現在他面前,有時候會給他遞一瓶牛奶,有時候是一份熱乎乎的意面,還有時候是兩大塊豬扒,如果他受傷了,第二天一定會收到相應部位的肉類。
以形補形,這是早川谷告訴他的……
“你說過的,等我和娜塔莉結婚的時候要給你單獨點桌你愛吃的。”伊達航從懷中拿出請帖放在墓碑前,“我和娜塔莉結婚了,今天沒帶她過來,等下次我帶她過來,以伊達航妻子的身份。”
‘班長,下次和娜塔莉小姐見面就要是以伊達航妻子的身份見面啦!別克扣我喜糖啊!單獨給我開一桌!’
記憶回來的那天他才明白自己當初為什么會特地留了一份請帖,結婚當天又為何單獨留了一張桌子。
“喜糖沒留,下次我給你買一模一樣的帶過來給你。”
“喜糖的盒子也得有,不然他又要挑了。”降谷零開口說道,“說包裝不一樣,你又敷衍他了。”
“那我回頭找找還有沒有盒子了。”伊達航摸了摸后腦勺,“實在沒有的話,早川你就多擔待些,糖我會和娜塔莉一起買的。”
“小早川才不挑呢,只是不愛吃菜而已!”c原研二的紫色眸子里帶了笑意,“還有豬扒飯的飯。”
“他要是不挑,這世界上就沒挑的了!”松田陣平不屑。
“你們在早川面前說這些真的很好嗎?”諸伏景光汗顏。
“以前又不是沒說話。”松田陣平扶了扶墨鏡,撇過頭輕嘖了一聲。
回不去了,從早川谷選擇重生開始,一切都回不去了。
五人在墓前待了小半天,話也說了,鬧也鬧了,再怎么不舍也該離開了。
“早川我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墓前再次冷清了下來,照片上的男子看著五人離去的身影,陽光照在男子的臉上,他好像帶著笑意,又帶著絲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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