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降谷零感覺到心跳停了一瞬,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因為犯人報復致死,沒有葬禮,沒有姓名和照片。”諸伏景光低下頭,“就在半個月前……”
降谷零突然想到早川谷半個月前來找過他一趟,還拜托他查松田和c原的案子,懷疑他們被人盯上了。
“原來被盯上的是他嗎?”降谷零愣愣的開口,怪不得,怪不得那天會突然找過來。
“什么意思?”諸伏景光立馬發覺不對,降谷零可能有事瞞著他,“你知道什么?”
降谷零對上諸伏景光的雙眼,眼神中帶著還帶著絲茫然“他在半個月前找我了一趟,告訴我人沒抓到,又拜托我查三年前的淺井別墅案,懷疑炸彈犯盯上了松田和c原。”
早川谷為什么突然找過來,告訴他警視廳還有臥底,又為什么拜托他查淺井別墅案,真的是因為沒辦法插手嗎?一個能參與清查,和警察廳掛鉤的人,又就職于組織犯罪對策課這個特殊部門,就算沒辦法插手,想查些什么很難嗎?無論是警視廳還是淺井別墅案,都不過是花費點時間,除非他早川谷沒有時間了。
“他在安排后路。”先前覺得細微不對勁的地方終于想通了,早川谷是在安排后路,如果他出事,他必須要找個人將事情托付,而這個人必須可靠不會背叛,同時手中權利夠大,而他降谷零正好符合。
想通了的降谷零神色復雜的看著幼馴染,紅著眼“他在給我們所有人鋪路,臥底的事情只要我查出來,不僅能保證你的安全,也會讓我記功一件,就算沒查出來也能一定程度上保證你的安全,淺井別墅案抓到炸彈犯,松田和c原的危機就能解除,不是他查不了,是他沒時間查了……”
“因為他早就發現自己被盯上了……”諸伏景光呆呆的看著幼馴染,在發覺自己處境不樂觀后,考慮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將威脅到自己好友的潛在危險排除。
對啊,和那幫亡命之徒糾纏的人怎么可能輕易脫身,無止境的報復和追殺會一直跟隨著他們,只要出現在陽光下就有暴露的危險,早川谷的前輩都逃不掉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逃掉!
“從美國回來后他得了ptsd,發病的時候松田和c原都要費些功夫才能制住。”降谷零轉過頭,劉海遮住了雙眼,對幼馴染瞞下這件事帶著愧疚。
ptsd,對于這個病諸伏景光是再了解不過了,幼年目睹了父母被害后他也患上了ptsd,直到遇到了降谷零才開口說話。
“所以他的殉職,還可能因為ptsd?”諸伏景光覺得渾身發冷,一個在學校隱藏實力,出來后能在美國帶人圍剿組織卻安然無恙的人,怎么會輕而易舉的死于犯人報復,是因為ptsd,ptsd沒有治愈的可能,所以病情發作導致早川谷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而那些亡命之徒的手段殘忍……
諸伏景光不敢往下想了,當時的早川谷是有多絕望,死的時候又有多痛苦。
“那他怎么參與的清查?”諸伏景光突然想到了清查,警察廳不可能會讓一個患有ptsd正在治療的警察參與調查。
“他用一個月的時間讓心理測試達到標準,但是清查過后,他們部門的一個前輩死于犯人報復。”也許正因為這件事,又一次刺激到了早川谷,導致ptsd發作后屬于神經脆弱期,如果這期間再受到刺激,是什么結果顯而易見。
這一刻原本擋在兩人眼前的迷霧被撥開,因為前輩被報復致死導致ptsd發作,讓早川谷意識到自己或許處于一個極度不安全的境地,神經脆弱時任何刺激都會導致自己陷入無力反抗的情況,這種可能性他不敢賭,所以只能將掌握到的信息托付出去做個保險,如果自己真的出事,那掌握這個信息的人會繼續進行。
處處是算計,但每一處算計都是為他們而算,他沒有一瞬是為自己算過的,他推著所有人前行,唯獨將自己隱在了暗處。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