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弘治買到水過來時早川谷已經安靜了下來,中村樹一正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安撫。
“喝點水吧。”上野弘治蹲下身擰開瓶蓋遞給早川谷,同時中村樹一也松開了手。
這時候他們也終于看到了早川谷的樣子,雙眼通紅,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接水的手還在顫抖,腹部的衣服被揪得皺巴到了一起。
待早川谷喝完水后,中村樹一直接伸手整理了一下對方腹部的衣服,盡量將褶皺拉平,然后又整理了領口,拉正了領帶,上野弘治接過水瓶擰好,兩人一起將早川谷扶了起來。
“回去后你先睡一覺,剩下的事情我們處理。”
兩人將早川谷扶進車后座,早川谷任由兩個人折騰,也不說話,要不是起伏的胸口和呼吸,他們還以為自己扶的是個尸體。
回去的路上中村樹一開得平穩極了,后座的早川谷已經睡了過去,上野弘治將空調調高了幾度。
“我覺得他還是應該再去醫院住幾天,他的傷口放著也不是事,止痛藥也不能天天吃啊。”上野弘治壓著聲音,先前看到早川谷服藥以為是精神類藥物,想著恢復期吃藥也很正常,畢竟這也是人家私事,他也不好開口詢問,結果今天才知道這家伙吃得竟然是止痛藥,他說怎么藥瓶上沒有名字!
“他不愿意。”中村樹一嘆了口氣,“我也是無意間去醫務室拿紗布,跟醫生聊起來才知道早川谷吃的一直是止痛藥,但那時候他已經停藥了,我也不好再問,這家伙心眼多得很,專門把藥瓶的單子給撕了。”
“這次瀧澤前輩的事情刺激到他了,實在不行讓他休息兩天吧,這幾天忙著案子和瀧澤前輩的事,他也沒怎么休息。”上野弘治揉著太陽穴,臉上也有了倦意,這段時候他們都沒怎么休息,早川谷的狀態能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讓他睡一覺還差不多,這時候要是讓他休息兩天,他能把辦公室鬧翻天。”中村樹一看了眼后視鏡,挑了下眉頭。
睡過去的早川谷眉頭皺了皺,又很快松開。
松田陣平和c原研二沉默的看著手里的訃告,瀧澤修明,好耳熟的名字。
“這是小早川的前輩吧,那天找我們簽字,跟我們說他們后輩很乖的那個。”c原研二的記憶很好,一下就想到了是誰,那天他們簽完字的時候聽到有人叫了瀧澤修明。
“是他。”松田陣平放下手里的訃告,他記性也不差,而且當時瀧澤修明那句話給他的印象太深,“我記得他和早川關系還不錯。”
“小早川肯定很難受,而且他的病……”c原研二沒有說下去,但旁邊的松田陣平已經明白,ptsd沒有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受到刺激還是可能會復發。
“因犯人報復而殉職,年僅28歲。”c原研二念出了后面的話,28歲,風華正茂的年齡,如今卻躺下地下安眠,“真的好年輕啊……”
松田陣平沒有說話,從抽屜里拿出煙盒點了根煙,28歲的瀧澤修明殉職,25歲的早川谷差點瘋掉,他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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