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看著廚房里忙活的背影,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拿出手機給降谷零發了消息,他不可能真的讓降谷零一直等著,在看到對方回復的消息后收起了手機。
牛排和意面出鍋,滿滿兩大盤子,早川谷還煎了兩個煎蛋放在上面。
“牛排原味,番茄意面,沒有配菜湊合吃點吧,我有段時間沒回來了。”招呼著諸伏景光過來吃飯。
牛排被貼心切成了小塊放在盤子的一邊,意面在盤子里冒尖,上面蓋著煎蛋,總而之是很分量十足,生怕人吃不飽。
“有點多了……”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冒尖的意面。
“行了,同期這么久我能不了解你?”早川谷斜了一眼,“那么大的訓練量,你這飯量只會增不會減,身上那些肌肉又不是擺設。”
兩人安靜吃著自己的晚餐,或者說是宵夜,早川谷的手機一直在響,看了兩眼后就放到一邊。
“沒關系嗎?”
“不用管。”早川谷吸了吸鼻子,抽了紙巾塞進鼻子,心里有些煩躁。
“你怎么了?”諸伏景光感受到了自家同期身上的煩躁。
“沒什么。”重新換了紙巾,最近流鼻血的次數沒那么多了,但流起來還是讓人煩躁。
“到底怎么回事?”諸伏景光也看出來了不對勁,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早川谷面前,拉過他的手查看,手背上的針孔清晰可見,先前他看到醫用膠布就覺得不對勁。
“輕微中毒,傷到了鼻粘膜,這段時間在輸液。”抽出手輕描淡寫說完,催促著對方趕緊吃飯。
吃完飯,早川谷收拾了餐具,然后坐在沙發上看著諸伏景光,炸彈犯明年就會現身,要想阻止松田陣平上摩天輪只能將炸彈犯提前抓到,但現在炸彈犯的蹤影都找不到,而且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這兩個家伙殉職一前一后,他必須要好好計劃一下。
轉頭又想到自己現在的案子,真的是怒從心起想罵人,美國那邊的執法權正在審批,q組織又跟瘋狗一樣咬著他們,這幾天他們已經摁掉好幾批q組織成員,但要想斬草除根還是得搞掉總部。
說實話,他自己現在能不能從這件案子里安然脫身都是個未知數,他現在必須做好兩手準備,最起碼保證他在不在的情況下保下這幾人的性命。
“景光,不管發生什么,我希望以你自己的生命為主,盡可能的活下去。”
諸伏景光對上早川谷的視線,眨了眨眼睛“早川……”
“不要賭敵人的仁慈,也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早川谷看著諸伏景光,“總會有辦法的,所以,請活下去吧。”
諸伏景光離開公寓后,他腦海里始終回蕩著早川谷那雙充滿悲傷的眼睛,他知道他為什么會那副表情,在總務處任職的早川谷見過太多身邊人死亡了,幾個月幾星期一場的葬禮,眼睜睜看著生命流逝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從進入組織那刻起,他的雙手就沾滿了鮮血,有該死之人的,有無辜之人的,想讓他死的人不少,想讓他活著的人也不少……
后悔嗎?不后悔,因為他知道這是身為臥底必須要經歷的,他很清醒,他會為無辜逝去的生命懺悔,但他不會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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