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是好聽的男中音。
“你好,鄭女士,我是裴簡。”
鄭雪梅整個人,麻了。
兩分鐘后,她掛斷電話,茫然地看著財寶:“他接了。”
“啊?”
“裴簡剛剛跟我說,他會幫我申請再審。”
程旭日趕緊給財寶解釋,什么叫再審。
吧啦吧啦,小家伙聽得極認真,時不時還“哦哦”地點頭。
等程旭日解釋完,雷奧好奇地問:“財寶姐,你聽懂了嗎?”
反正他沒懂。
“沒有。”
眾人倒。
沒聽懂裝得那么像。
但――
財寶看向鄭雪梅,問她:“嬸嬸你高興嗎?”
鄭雪梅高興地直點頭,眼淚跟著往下掉:“高興,我太高興了。”
雖然最終,不是陳川接了她的案子,但那可是裴簡啊,她當年想都不敢想的存在。說句不好聽的話,在她心里,裴簡的地位肯定比陳川高。
畢竟,陳川說是如何如何厲害,那只存在于雜志上,誰知道老外是不是沒見過啥世面?
可裴簡,在海省,活生生的戰績擺在那里。
海省豪門的御用大狀,窮人哪請得起?可現在,他主動聯系她,說要做她的代理律師,最重要的是……免費。
這跟殺豬盤有什么區別?
這餡餅太大,她有點不敢咬。
那真的是裴簡嗎?會不會是有人冒名來騙她?
不過,他約了她見面,等見一面就知道真假了,反正她現在爛命一條,騙她也沒啥意義。
真假先不論,財寶這塊,對她真是仁至義盡。
鄭雪梅含著眼淚跟她說:“等我這邊的事弄完,我就去禾城找你,以后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的孩子也一樣!”
別說她不是個好媽媽,隨便讓自己孩子給別人當下人。
如果大仇不報,他們一家子,連牛馬都不如,天天瘋瘋癲癲,長久下去,誰知道是假瘋還是真瘋?
得別人大恩,當牛馬算什么,雞鴨都做得!
財寶搖頭:“不用哦,嬸嬸,我說啦,不用你做任何事。”
她拿出一個平安符,送給她:“嬸嬸,以后你要好好的。這個世界很美好哦。”
她喜歡這個嬸嬸,希望她可以天天開心。
雷奧把自己在白石村新畫的畫,遞給鄭雪梅。
“美麗的女士,這幅畫的名字,叫《新生》,希望你能像畫一樣,重新開始。”
大家的目光,同時落到畫上。
似乎……好像……是一個女人朝大海揮拳頭。最重要的是,女人……沒穿衣服……
哪怕是抽象畫,大家都看出來了。
屁股就在那擺著呢。
鄭雪梅認出來了,是自己的屁股,上面有個心形的胎記。
她面無表情的把畫揉成一團,放到鼻端用力一擤,然后把那團紙從車窗外扔了出去!
雷奧傻眼了。
他的藝術,他的靈感,他的!
“你怎么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