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事,最先被放棄的那個人,就是他。
曾經有人選擇了他,全心全意地相信他,可他,辜負了這份信任。
一天受兩次打擊,心死了。
付恒澤漠然地起身:“家里的所有,都是我買的,我要求你們把它們賣了,把債還上。”
“不行!”付遠波吹胡子瞪眼:“你有什么資格賣?房子車子鋪子,寫的都是我們的名字,跟你有什么關系?”
呵呵,原來在這等著他呢?難怪當初,錢雖然是他出的,但名字,父母堅持寫他們的。
“雖然寫我們的名字,但將來還不是都留給你?你是我們的長子,頂門立戶的,我們將來不依靠你還依靠誰?”
“寫我們的名字也好,將來都算是你的婚前財產。”
他覺得爸媽說的很有道理,而且明明還有弟妹,父母卻說房子車子將來都留給他。
付恒澤很滿足,要啥給買啥,打錢不帶猶豫的,反正,不是他的錢。
可現在看來,曾經的自己,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付恒澤哈哈大笑,笑完,看著父母:“那就打官司吧,我打回來的每一筆錢,都是有流水可查的。我從未說過,這錢是贈與。”
“就讓法院來判吧,看看那些錢,到底,是誰的。”
“逆子!逆子!”付遠波指著付恒澤大罵:“你這個畜牲,你這樣對父母兄弟,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他笑得越發厲害:“我的報應,不就是你們嗎?我早就遭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他舉步,往外走了。
把父親的怒罵,母親的哭泣呼喊,都拋諸腦后。
外面,是個明亮的大太陽。
就像他第一次看到陳穎時的那樣,她站在主席臺前,給大家講她的論文。
真奇怪,同學三載,她在他的眼中,一直是一個灰灰的淡淡的看不清五官的同學。
他們沒說過一句話,沒聊過一句天,甚至他都不確定她認不認識他。
除了知道她是學神,別的,他一無所知。
可他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那天陽光灑在她的淺藍色的襯衣上,在她烏黑的秀發上投下一圈又一圈的光暈。
如雪的皮膚,在陽光下白的晃眼睛。
“呵呵……”付恒澤笑了,眼淚跟著笑聲一并流了下來。
其實那天,他對陳穎一見鐘情,那時他想,如果他能跟陳穎在一起,他可以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