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很麻溜的,就滾了。
岑秘書足足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立馬一臉氣憤的說道:“領導,剛剛沈老師,是不是在威脅她媽?”
校長無語的看著他。
“是吧?我沒理解錯吧?沈老師怎么可以這樣?那可是生她養她的媽媽啊!一個這么無情無義還不孝的人,怎么能做我們a大的老師?不怕她教壞學生嗎?”
“虞伯伯,這種害群之馬,你一定要給她開除出我們教師隊伍!”
“閉嘴!”校長沉下臉怒斥一聲。
岑偉倫一愣。
“不清楚內情,不胡亂下定論,這種道理,你父母從小就教過你,怎么你到今天,還記不住呢?”
“虞伯……”
“在學校,請稱呼職位,別亂攀交情。”
岑偉倫臉上一紅:“好的,校長。”
“下次你再這樣亂說話,以后就別在我身邊待了,到下面去,學一學人情世故眉眼高低可能對你更好。”
岑偉倫垂頭喪氣又面服心不服的走了出去。
校長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吹開杯面浮起來的枸杞,慢慢的喝上一口,緩一緩自己上升的血壓。
這個偉倫,是他同村好友的兒子,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校長自己當年就是從農村一路走出來的,所以他才清楚,如今的寒門,想要再出貴子,有多難。
也所以,當年沒考上大學,在土里刨食的好友,生了個讀書厲害的兒子,他也跟著為他們高興。
這孩子打小就出色,成績優秀。
因為有校長這個榜樣在那里,好友家也一心想把兒子供出來,岑偉倫雖然家里窮,但父母愿意供他,姐妹們也支持他。
于是,他一門心思撲在讀書上,一路從本科讀到博士畢業,要畢業時,老友倆口子才發現,兒子這么多年都在象牙塔里待著,人都呆傻了。
腦筋死板,固執己見,根本不懂得轉彎,也聽不出別人話里話外的意思。
有時候人家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還一臉茫然。
除了讀書,一無是處。
這種人要是出了社會,那是要吃大虧的。
他們不放心,托到他跟前,想讓他帶一帶教一教。
九月剛剛入職,對這個世侄,校長真是盡心盡力,去哪都帶著他,想讓他耳濡目染,早點開竅,算下來,也快小半年了,結果卻……
唉,人情難推,人難帶,他這日子過的真是太煎熬了,保溫杯里的枸杞,已經加了好幾次量了說……
他太難了。_c